因為現在還是工作日，所以場內隻有他們兩人加一個不是人的東西。
曉堯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場內顯得格外清晰。
他靠著牆壁緩緩坐下，月白色的異能光暈在體表明滅不定，努力平複著腦海中那驚悚一幕帶來的衝擊。
又或是在自主的修複著他心靈受到的創傷。
龍宇麵色凝重，第一時間關閉了訓練館的所有對外通道，並啟動了臨時屏蔽裝置，防止任何能量信號外泄。
他重新走到曉堯身邊，沒有貿然觸碰，而是沉聲問道：
“曉堯，能試著回憶嗎？具體描述你看到了什麼。”
林驍此刻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蔫頭耷腦地蹲坐在一旁，不敢再插嘴，隻是緊張地看著曉堯。
曉堯閉上眼努力平複著內心那股沒來由的悸動，眉頭緊鎖，試圖回憶那短暫卻印象深刻的景象：
“一片黑色的...水，非常黑，像能把光都吸進去。水麵上...倒映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紅色的，充滿了...痛苦，還有瘋狂......”
他睜開眼看向龍宇，眼神平靜的不像是自己。
“那隻眼睛，也在透過‘水麵’看著我。”
龍宇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的低頭沒敢和曉堯對視，以為是自己在思考，便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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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描述雖然簡短，但信息量極大，而且與“鏡湖”、“噩夢”的線索高度吻合。
他立刻聯係了出門許久的白楓。
……
遠在郊外正在根據後勤傳來的零星報告篩選可疑地點的白楓，收到了龍宇的緊急通訊。
當他聽完龍宇簡潔清晰的彙報，尤其是曉堯看到的那個“黑色水麵上的血色眼眸”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曉堯現在怎麼樣？”
白楓的聲音壓抑著明顯的擔憂和後怕。
“看起來像異能自行護體，正在調整，暫無大礙，但精神受了一定衝擊。”
龍宇如實彙報，總有一絲淡淡的疑慮環繞在他心頭，卻找不到擔心的源頭。
“是林驍闖的禍，他啟動了一個來曆不明的舊設備。”
白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保護好現場，尤其是那個設備殘骸，你讓趙文昊也下來照顧好曉堯，讓曉堯好好休息，不要再接觸任何可疑物品，我們立刻返回。”
結束通訊，白楓看向身旁的胡九。
胡九自然也聽到了通訊內容，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黑色水麵，血色眼眸......”
胡九低聲重複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眸中閃過幾分異色，不過瞬間就被他隱藏了起來，沒讓白楓發現。
“我們尋找的‘鏡湖’並非完全虛無縹緲，那設備意外模擬出的力場，很可能短暫打通了一個指向真實‘鏡湖’的縫隙。
而曉堯的唯心異能，讓他成為了最敏感的‘接收器’。”
他看向白楓，語氣肯定的說道。
“這不是壞事，反而是重大突破，這證實了‘鏡湖’確實存在，並且與極致的負麵情緒和某種空間映射有關。
我們現在有更明確的目標了——尋找能引動類似力場，或者其精神世界能夠穩定映射出那種‘黑色水麵’和‘血色眼眸’的特定個體！”
白楓立刻明白了胡九的意思，同時用隨意的輕微肢體動作啟動手機的應急操作，群發了一條消息給麒麟小隊的眾人。
這本來是他防止自己出門以後曉堯精神狀態不對才設置的，能第一時間讓秦子軒他們收到信息並趕往曉堯身邊，但此刻卻用在了這個地方。
他再次聯係隊內後勤，將曉堯看到的具象化景象作為新的關鍵特征進行補充，要求重點排查近期是否有報告出現類似幻覺，或者行為舉止與“水”、“倒影”、“眼睛”等意象密切相關的精神病例或異常事件。
隨後汽車調轉方向，朝著京城疾馳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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