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十二點,小草被安排在屋子右側的小房間睡覺。
齊芸站在床邊,替她掖好被子,轉身離開。
黎爾倚靠牆邊,見到她出來,輕聲問道:“睡了?”
齊芸點點頭,關上房門。
“阿芸,我還是覺得做這個決定過於草率和倉促。”黎爾皺著眉道,“王上如果隻是想利用小草的身份報複人類界域?他似乎演戲過頭了。”
“當初你是不願意小草引靈修煉的,王上卻堅持己見,甚至不惜動用了蠱惑天賦。”黎爾繼續分析,“要知道,小草擁有力量對王上並無好處,他大可不必多此一舉。”
“還有,讓鹿思達去人類界域買零食、兒童保健品,陪她上課、剝水果……這些瑣事,以王上的身份,根本沒必要親自過問甚至安排……”
“嗬,你才三百多歲,根本看不清他那種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吸血鬼。”齊芸不屑地嗤笑一聲,眸光冷冽。
“如果我能替我的家人複仇,那麼,為此犧牲一個無辜的吸血鬼,我絕對會做。”
黎爾根本無法理解,無邊的恨意,真的會徹底吞噬一個生物的良知。
更何況,是萊斯若特那樣曆經漫長歲月的存在,不管是恨亦或是什麼,尤為更甚。
所以,他那層溫潤如玉的表象之下,潛藏的偽裝恐怕遠比想象中更為深沉可怖。
“好了。”黎爾雙手搭在齊芸的肩膀上,“先休息,養足精神,我們才好想之後的應對方法。”
“嗯。”齊芸指尖揉著太陽穴。
今日發生的一切確實令人心力交瘁,她必須好好想想該怎麼和萊斯若特談判,或者,讓黎爾把小草帶出王城。
吸血鬼王縱然能借助血月之力巡視整個界域,但也有他無法觸及的地方——比如她秘密建造在山洞中的這處“避難所”。
王城之外,同樣也是。
兩契侶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與此同時,裝睡的小草悄悄睜開眼縫。
探查到房間裡空無一人後,她立即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小火,我再仔細看看。”小草盤腿坐下,凝神研讀關於單人傳送陣法的介紹。
這陣法是為方便契靈師,從大型傳送陣改良而來,不僅減輕了靈力與能量石的消耗,還降低了對使用者境界的要求。
小草對比著單人和多人兩種陣法的圖紋,驚訝地發現單人傳送陣的圖紋竟比多人的更為繁複。
“正因為單人傳送陣降低了成本和境界門檻,才需要在陣法上增加防護紋和穩定紋,以免陣法能量不穩導致崩潰。”小火解釋道。
原來如此。
小草沒帶筆,便用手指在虛空中臨摹練習陣紋的繪製。
就如同畫符篆一樣,必須牢記於心,才能動手嘗試。
不知過去多久,小草長舒一口氣,眼中燃起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們開始吧,小火!”
岩漿池中,小火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周圍的岩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下降,它的身體隨之膨脹,迅速恢複到小草初遇時的成年體態
羽翼延展開,幾乎與石台邊緣齊平。
小火振翅飛起,盤旋巡視著整個空間的穩定性。
“可以了。”小火的聲音傳來。
得到確認,小草不再猶豫,指尖湧出一縷靈力點向地麵,飛快地勾勒起來。
單人傳送陣的陣紋初顯雛形,然而不到五分之一,小草便感到靈力隱隱枯竭,靈識空間隨之劇烈震蕩,石台搖搖欲墜。
小火見狀,全身火焰驟然暴動,尾羽光芒大盛,奮力維持著空間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