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短發的緣故,洛應的頭發像是短而粗糲的硬毛刷子,觸摸起來微微刺痛紮手。
和小草想象的感覺不一樣。
摸了大概五秒,小草撤回手掌,低下頭,視線無處安放,落在自己的腳上。
她沒有穿那雙大拖鞋,就這樣光著腳站在台階上,猶豫了幾秒,決定還是說出真心話,她道:“應老師,希望你能開心些。”
說完,小草移開身體,給洛應讓出路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現在多餘的事情做完了,你走吧。”
下次再也不做了,變臉怪。
小草在心裡同時吐槽,她真覺得洛應莫名其妙,情緒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陰天,不是變臉怪是什麼?
那些下屬能受得了他嗎?才接觸兩天,她都受不了了。
這會兒,洛應耳邊,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散了,他的視線停留在眼前的小草身上
個子小小地、總是低著腦袋、給吸血鬼一種柔弱、不自信的假象。
實際上,她的那雙眼睛很有神,一點兒也不怯弱、而且,總是做出驚訝他的舉動。
他思索了一下,問她:“所以你希望我開心,是多餘的事情?”
沒想到洛應會反問,小草抬起頭,注視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是多餘嗎?”
小草把問題拋回給了洛應。
長睫低垂著,遮住眸底的情緒,洛應說:“除了哥哥,你是第一個說希望我開心的生物。”
又等了會,小草的問題沒有得到其他的答案。
她換了個問法:“那……你開心了些嗎?”
洛應沒有立刻回答,抬眸,眼神多了幾分溫和。
“如果,你不是……”
意識到什麼,他咽回後麵的話,點頭:“嗯,開心了些。”
如果小草不是人類,洛應覺得,他會把她當成妹妹。
幻想隻是幻想,那些留在身體內的黑霧,屬於哥哥的東西,是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它們時時刻刻提醒著洛應,站在他眼前的身影,是人類。
她和殺害哥哥的凶手是同族。
洛應強製自己將所有的想法壓了下去。
他學著小草剛才的動作,緩緩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腦袋。
細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是不同於洛應頭發的彆樣柔軟。
“小草,我會教授到你能夠掌握az為止。”洛應的聲音偏冷,卻透著一股堅定,就像是在說服自己。
小草的學習能力很快,照這樣的速度,不需要多長時間,他們倆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
雨停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腥味兒。
修顏溪剛從宴會趕過來
他穿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下身黑色西褲,他那一頭長發用白色的發帶束在腦後,額側各有一縷頭發垂落下來,瀟灑又隨性。
手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嗬欠,修顏溪眼睛半眯,一直注視著前方那道小跑著,離門邊越來越近的身影。
小草也瞧見了他,停住腳步,裝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