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吸血鬼又互懟了幾句,氛圍一時安靜下來。
修顏溪低垂著頭,一頭灰發順著臉頰滑落,遮住了些許側臉。
他修長的手指,正擺弄剛摘下的黑金色袖扣,在他的虎口處有顆小痣,平時很難發覺,此刻在月色的照耀下較為明顯,宛如一顆染血的朱砂。
他的目光掃視周圍,不經意間掃到旁邊的小草。
意識到有些話題,並不適合在小草麵前過多提及,他微微抬起下巴,原本含情帶笑的眼變得平靜。
“既然選擇隱居,我不希望調查到那件事情有你插手,這也算是好心提醒,就算是看在你契侶的命上,前戴索斯家的少主。”
修顏溪停止把玩袖扣,通過傳音說出了這句結束語。
聽到這話,黎爾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一把黑色的匕首在他掌心若隱若現,閃爍著寒光,似乎隨時刺向修顏溪。
顧忌到旁邊的小草,黎爾強行用理智壓下那些殺意,控製匕首消失。
他表麵依舊維持著笑容,對小草說道:“小草,我先回去了,明日再過來給你送飯。”
小草疑惑,因為以往黎爾都是等自己吃完,收走飯盒才離開的。
“齊姐夫,你不等我吃完,收走飯盒嗎?”小草問道。
黎爾摸摸她的腦袋,解釋說:“我今日有些事情,需要先回去。”
小草點了點頭,伸出手,左右搖晃,道:“明日見。”
“明日見。”
黎爾轉身離開,背對著小草的那張臉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隱散發的戾氣。
小草迫不及待地解開保溫袋,翻找出裡麵的奶茶,拿出來晃了晃。
黑色的珍珠在液體中若隱若現,小草手指戳戳修顏溪,衝他道:“看,珍珠奶茶,分你一點喝。”
習慣了小草的這種分享行為,修顏溪開口毫不客氣討價還價:“一點不夠,至少半杯。”
“大黑天的,彆做美夢。”
自然而然,他收到了小草的白眼兩枚。
小草的晚飯是香腸臘肉煲仔飯,配上奶茶剛好解膩。
“好可惜,王上不在。”她嚼著嘴裡的珍珠,發出惆悵的感歎。
修顏溪酸,很酸。
“也不知道有一天我不在,你能說這麼一句嗎?”
小草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那我一定會感歎,啊,我的耳朵終於得到了解放。”
修顏溪眯起眼睛,張開手,想捏小草的耳朵。
早有預判,小草頭一歪,躲開,期間,手中的筷子還迅速夾了一塊香腸塞進嘴巴。
“唔已經練就了躲避技能。”她臉上得意洋洋,邊嚼香腸邊口齒不清道。
修顏溪抬起手指,指尖在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口裡的香腸才嚼一半,小草的整個身體僵住,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修顏溪則慢悠悠地啜一口奶茶,心情很好道:“躲避技能怎麼失效了?”
小草的遭遇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樂極生悲,她一時欲哭無淚。
“彆在心中詛咒我。”修顏溪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容易記仇的,小草。”
準備詛咒的草某人眼神緩緩向上。
心虛,特心虛。
一頓不怎麼平靜的飯吃完,修顏溪的通訊器彈出窗口,是洛應發來的訊息。
他已經回家,讓修顏溪現在可以帶小草過去。
“洛應回來了,讓你過去。”修顏溪朝在做消食運動的小草說。
小草立即停止俯臥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她說道:“走吧。”
下一刻,他們瞬移到洛應的家門口。
小草準備按旁邊的門鈴,忽然,她的視線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這雙眼睛就出現在門後,毫無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