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冷冽質問,嚇得周圍的吸血鬼一哆嗦。
原本圍繞在阿奴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消失,氣氛變得壓抑而緊張。
一個身形瘦小的劣等吸血鬼畏畏縮縮地從群體中走出。
他低著頭囁嚅道:“阿奴叔……是我……我太餓了,實在忍不住……就跑出去偷了個血袋……”
阿奴的眼神愈發冰冷,上前一步,盯著他,質問道:
“誰允許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麻煩?如果被那些巡邏兵碰到,我們都要遭殃!”
王城作為整個界域的首城,就像是一座高高在上的堡壘,它有著森嚴的等級製度,並不允許劣等吸血鬼出現在明麵的城區。
這是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一旦被發現,等待他們的便是無情的驅逐。
瘦小的吸血鬼身體抖如篩糠,“撲通”一聲跪下,哭著哀求:“阿奴叔,我錯了,我真的太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因為每次分配血袋,隻能得到剛夠維持自己不狂化的一點點量。
那根本無法抵禦如洶湧潮水的饑餓感,他才大著膽子跑出去,沒想到竟然會被阿奴叔發現。
阿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孩子和同伴們的艱。
身為劣等吸血鬼,就像被界域遺棄厭惡的“孤兒”,獲取血袋的途徑少之又少,常常飽受饑餓折磨。
但他更清楚,在這等級森嚴的殘酷界域,規則就像是保護他們的最後屏障。
如果隨意打破規則會被其他吸血鬼投入深淵,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
沉默了片刻,阿奴緩緩開口道:“千一,自己去六嬸那裡領罰。”
千一聽了,抽噎著站起身。
他從臟兮兮的口袋,拿出兩個盒子。
那盒子很精致,上麵布滿好幾個牙印,深淺不一,顯然是他饑餓時留下的痕跡
他雙手捧著盒子,遞給阿奴,低聲道:“我還沒有吃,阿奴叔。”
阿奴微微一怔。
過了會兒,他雙手接過,聲音很輕:“去吧。”
千一默默點頭,轉身朝六嬸所在的屋子走去,腳步沉重緩慢。
望著離去的背影,阿奴閉了閉眼睛,掩飾眸中的不忍。
再次睜開,他將目光投向在場的其他同伴,警告道:“大家隻有守好規矩,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不要犯和千一一樣的錯誤。”
眾吸血鬼紛紛點頭,他們穿著打有補丁的衣服,眼中既有對阿奴的敬畏,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劣等”二字注定了他們的命運和其他吸血鬼的命運是兩條平行線:
一條在繁華之處,享受充足的血袋供應,一條在荒蕪之地,為生存苦苦掙紮。
劣等吸血鬼們漸漸散去,唯獨留下一位女士,她的麵容看上去很年輕,表情卻透著曆儘滄桑的老態。
“阿奴,孩子們都很餓。”她歎氣道,“沒有其他法子弄些血袋嗎?”
王城會按照規定,每月下放一定量的血袋給劣等吸血鬼
然而,那點血袋的數量,根本無法滿足需求,仍然會有一小少部分劣等吸血鬼因為極度饑餓陷入狂化。
直到阿奴的到來,這種糟糕的情況才得到些許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