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拉得小提琴曲叫做《望月》。
那時,他離開那處地方,剛剛去到南區。
終於獲得了向往已久的自由,他的內心除去欣喜,還有迷茫和彷徨,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會是如何。
夜晚,找到一處廢墟緩緩坐下,抬頭望向頭頂的那輪血月。
血月無疑是吸血鬼界域極具象征的存在,每一位吸血鬼心裡都對它著有特殊的情感。
就在阿奴望著血月的那一刻,心安定下來,他握著小提琴,靈感迸發而出,在血紅濃鬱的月光下,拉出這首《望月》。
此刻,小草作為聽眾,她其實並不懂音樂,可是,她能聽懂裡麵包含的情感,就好像坐在一處漂亮的湖泊邊,褪去不安,內心變得很平靜。
當一曲終了,她對視上那雙睜開的暗紅色眼眸,裡麵似乎還殘存著演奏時的情感餘韻。
她放下手裡未曾開封的奶茶,鼓起熱烈的掌聲,表達一個聽眾對演奏者的最高肯定。
阿奴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麼,目光觸及到小草旁邊坐著的萊斯若特,他的手指下意識去拉低帽簷,遮擋自己的眼眸和尖耳。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手指的皮膚塗了仿白膚的粉,不至於暴露身份。
小草大大方方地向阿奴介紹萊斯若特:“他是我的朋友,你不介意他成為你這首曲子的第二位聽眾吧?”
“不……不介意。”阿奴趕忙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其實,阿奴從沒有在街上演奏過《望月》。
在他心中,這首傾注了情感與心血的曲子,宛如一顆珍貴的明珠,是屬於他內心的寶藏,並不適合用來為了乞討而演奏。
小草是除南區的劣等吸血鬼們,第一個聆聽到《望月》的吸血鬼。
她很善良、且知道他的窘迫和自尊,迂回地讓他拉小提琴曲抵消償血袋的費用。
所以,阿奴選擇用《望月》來表達自己對小草的感謝和歉意。
阿奴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演奏也該到謝幕的時候,小草看向萊斯若特這位聽眾,悄聲提醒:“王上,鼓掌。”
萊斯若特不為所動,眸光望著阿奴,若有所思。
見此情形,小草沒有辦法,一隻手抓住萊斯若特一隻手掌,操縱著他鼓起掌來。
而萊斯若特呢,也不做反抗,甚至放鬆手掌的重量,減輕她的負擔。
做完一切,小草站起身,在口袋摸索著,掏出幾枚青草血棒,形狀類似人類的棒棒糖。
她遞向阿奴:“這些給你,拿回去給家裡的小孩子吃。”
阿奴搖頭:“我不能收。”
他說過,這首曲子不收費,自然是什麼東西都不能要。
小草彎腰放進他的琴盒,解釋道:“你給我拉了一首曲子,所以這些青草血棒是交朋友的回禮,沒有任何其他的含義。”
她站起身,朝他微笑,“我私自決定我們是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覺得不喜歡,拒絕我也可以。”
怎麼會不喜歡呢?阿奴在心裡道。
他握緊手中的琴弓,現實中,卻沒法兒流利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直到女孩朝他揮手,拉著自己的同伴走進市政城堡的往前,走進市政城堡的大門,消失於視野。
阿奴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念叨著:“喜歡。”
喜歡和你做朋友。
城堡道路中間,小草戳開奶茶,低頭撮一口,嚼著吸上來到脆啵啵,皺了皺眉。
“王上,這杯焦糖脆啵啵比較甜,我記得上次修顏溪那杯味道就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