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自覺做錯了事,站在原地,默默垂下腦袋。
完了,完了……她心裡直打鼓,師公要是知道修好不久的廚房再次爆炸,非把我打成水泥攪和一遍不可!
“小草——是不是你乾的!”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
話音未落,黎爾的身影已出現在訓練場。
他麵容扭曲,咬牙切齒,手裡攥著半截還在冒青煙的木板——一看就是從廚房廢墟裡刨出來的“罪證”。
小草嚇得一縮脖子,哧溜躲到齊芸身後,小聲哀嚎:“師傅救命!師公要殺人啦!”
“安靜。”齊芸輕歎一聲。
她也沒想到,小草隨手甩出去的爆破符,隔著那麼老遠,竟然還能精準地落在廚房頂上。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特彆的“緣分”。
黎爾“啪”地丟掉木板,幾步跨到齊芸麵前,滿臉委屈:“阿芸,我不想修廚房了……”
說著,那顆圓溜溜的腦袋就往她肩膀上靠。
齊芸眼疾手快,伸掌抵住:“滾。”
“憑什麼小草就能貼在你背後!”
黎爾立刻“受傷”地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小草,語氣浮誇得能擠出蜜來,“阿芸!難道我不再是你親親愛愛的契侶了嗎?”
齊芸聽著這甜得發齁的聲音,毫不留情,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小草見狀,生怕被遷怒,趕緊鬆開抓著師傅衣角的手,默默轉身,仰頭望天。
嗯,天上的雲……可真灰啊。
她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身後,黎爾還在叭叭啦啦地控訴。
過了好一陣子,才又響起齊芸那比教導她時還要冷漠三分的聲線:“剛才的事是意外。廚房……等會兒你找專業的修理工上山來修吧。”
唉,師公估計又要傷心了。
小草聽著,暗自感嘀咕。
果不其然,黎爾下一句就是詢問:“阿芸!除了廚房,我說的其他話,你聽進去沒有?”
“沒有。”齊芸的回複乾脆利落,毫無溫度。
黎爾“嚶嚶嚶”著,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扭頭就跑遠了。
他們倆的相處還真是……
小草雙手搓了搓自己上臂起的雞皮疙瘩,出於炸廚房的愧疚,關心問道:“師傅,你要去安慰師公嗎?”
齊芸一臉習以為常:“不用管他,你繼續畫符,待會兒,還要去鍛造室上課。”
實在愛莫能助,小草摸摸鼻子,乖乖坐回凳子上。
身體內的靈力經過剛才那一遭,所剩無幾,她執起筆,隻能在白紙上繼續練習爆破符的繪製。
或許是爆炸,把她的腦袋震通了竅。
接下來的時間,她如同打通任督二脈,筆下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到後麵,甚至已經不需要參照書上下符咒圖樣,自己便能一氣嗬成,勾勒成功完整的符文。
齊芸伸出兩指,夾住筆杆,攔停她的畫符動作:“再試試在黃紙上畫一遍。”
於是,小草的第二次嘗試正式開始。
她握緊筆杆,暗暗咽下一口口水,心中默禱:幸運之神在上,我願獻上今晚的蕎麥麵包,隻求畫符成功!
——畢竟廚房剛炸,晚餐可不就隻剩下蕎麥麵包配牛奶、雞蛋嘛
筆尖蘸上鮮紅的朱砂,小草凝神靜氣,調動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
將其化作一股灼熱的火焰,瞬間在筆尖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