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草的竭力調和下,兩名吸血鬼終於不再陰陽怪氣地針鋒相對,轉而各自沉默地站在了她的左右兩側
這種情形下,小草暫時不便再提回家的話題了。
她沿著街邊的小道默默散步,期間低頭給黎爾回了條報平安的信息。
“小草,你打算什麼時候辦家庭聚會?”修顏溪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問道。
說話間,他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允禮。
“過兩日吧。”小草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家庭聚會的負責人,這幾天實在忙得暈頭轉向。
她眼神忽然一亮,抬頭望向修顏溪:“要不我們跟師傅她們說,這次就在維爾山莊辦?不僅方便,還能省下不少開銷。”
雖說都是不差錢的主,但能節省為什麼不節省?
修顏溪輕笑:“你決定就好,隻是……”
他話語一轉,輕哼一聲,“隻是某位無關緊要的吸血鬼還是不要邀請,容易破壞氣氛。”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小草心裡歎氣,她就知道修顏溪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準沒好事。
他對允禮的敵意,簡直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他們之間那些政治上的糾葛,小草知道一點皮毛,但了解不深。
不過要說這兩吸血鬼的相處模式,倒是可以用一句話精準概括: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鬨”。
心情複雜地踢開腳邊一塊小石頭,小草隨即伸出手,抓住允禮的手腕,朝他眨了眨眼睛。
允禮不像修顏溪那樣情緒外露、善於表達,但絕對是那種會默默記仇的類型。
要是處理不好眼下的局麵,後果……
“允禮不是無光緊要的吸血鬼。”小草語氣堅定地開口,“他現在是我的小弟,還是處於考驗期的‘家人’。”
她可沒忘記和允禮之間賭約,她贏了唉,所以——
“是不是啊?大院察小弟?”她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詢問右邊的吸血鬼。
允禮從她手裡抽回自己的手腕。
“不是。”他冷冷道,但隨即頓了下,補充一句,“不處於考驗期,是正式。”
呃……小草立刻理解他話裡的潛台詞:這位傲嬌的羅素院察是在聲明——想讓他當著修顏溪的麵承認非家人的身份?門兒都沒有。
她動了動唇,剛想開口說話,腦海裡卻響起允禮的傳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不許……不可以在他麵前否決我。”
似乎意識到語氣不妥,後半句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委屈?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小草摸摸鼻子,從善如流地改口:“哦,對,是我記錯了,是正式的家人。”
“什麼時候?”修顏溪挑眉問道,語氣裡滿是玩味。
他記得清清楚楚,允禮向來對人類嗤之以鼻,更彆提與人類建立什麼親近關係。
此刻對方竟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番自相矛盾的話,著實讓他感到驚奇。
小草眼珠轉了轉,道:“剛才。”
修顏溪發出一聲嗤笑,俊美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羅素院察,和一名人類成為血親,似乎和你一貫的理念背道而馳?”
他向來如此,看不慣就直接開懟,絕不會像某些內斂的吸血鬼那樣把話憋在心裡。
“有空關心我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