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帶著狐妖,終於尋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山洞。
兩人合力用積雪將洞口仔細掩蓋,做完這一切,才疲憊不堪地各自仰躺在一旁,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你是……吸血鬼?”女妖感覺身體恢複了些許力氣,側過頭,望向小草詢問道。
“嗯。”小草應了一聲。
雖然胸前的紅寶石無法與萊斯若特取得聯係,但其偽裝效果和潛藏其中的血刺藤籽仍在
一旦感知到小草遭遇危險,藤籽便會變化為血刺藤保護她。
女妖聽到回答,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探究:“你是山下的吸血鬼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雪山之巔?”
小草半真半假地答道:“和家裡長輩鬨了矛盾,離家出走。幾次瞬移後,就迷失方向,到了這裡。”
狐妖心知她有所隱瞞,卻並未點破,轉而拋出了第三個問題,帶著一絲自嘲:“你難道不好奇,我一個狐妖,為何會出現在這吸血鬼界域?”
確實,變故發生得太快,小草隻顧著和小火謀劃如何營救狐妖,這份好奇反倒被擱置了。
此刻被她一問,才遲來地湧上心頭,不禁反問道:“為什麼?”
“我是被妖販子強行擄來的。”狐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尤其加重了“妖販子”三個字,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
小草眸光震動。
外麵的世界,果然如師傅和王上他們所警告的那般危險重重!
妖販子、混血種……她暗下決心,回去後,再也不亂畫那該死的傳送陣了!
擁有足以自保的力量前,她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城,哪也不去!
迅速收回飄遠的思緒,小草追問道:“他們擄你來做什麼?”
女妖咳嗽了幾聲,嗓音愈發沙啞:“自然是為了我身體裡的血。”
“血?”小草更加困惑不解。
瞧見她懵懂的眼神,狐妖嘶啞地笑了幾聲,帶著一絲苦澀:“你剛成年吧?而且身份……恐怕還沒到能接觸地下交易核心的層次……咳咳……”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
等到氣息稍稍平複,她才繼續揭露那黑暗中的勾當:
“現任吸血鬼王雖然推行血袋政策,但仍有部分貴族固執地認為,原始直接的進食方式,才符合吸血鬼的本性……”
“隻是礙於吸血鬼王的雷霆手段鎮壓,他們不敢在明麵上表露。”
“這種扭曲的欲望,便催生了那些想借助貴族勢力往上爬的地下販子,將人類和妖族擄到吸血鬼界域,而後交給他們。”
聽到這裡,小草忍不住打斷:“吸血鬼界域通往妖界和人界的通道,不是隻剩下外交院把控的那一處了嗎?他們是怎麼進去擄人和妖的?”
對小草表現出的天真,女妖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兩眼,目光尤其在她右耳處停留。
確實沒有月牙紋,是成年了。
可這心性,怎麼比某些未成年的吸血鬼還要單純?
她吐出一口濁氣,嗤笑道:“你真以為外交院裡,就沒有那些渴望回歸‘原始方式’的貴族?他們很樂意給地下販子提供方便,讓他們偷渡進其他兩大界域。”
以往,小草的世界簡單明了:學習、努力融入、和其他吸血鬼搞好關係。
然而此刻,眼前展開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充滿殘酷與陰暗的圖景。
她試圖努力消化著這些顛覆認知的信息,可是它們帶來的衝擊太大,她的思緒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