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想再看仔細些,眼前卻像是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黑色濃霧,完全無法看清情況。
等到濃霧終於散去,視線重新清晰,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陰森的地下堡壘中。
目光所及之處,儘是泛著冷光的銀色金屬,牆壁、穹頂、地麵都密布著粗壯的管道、纏繞的線纜和冰冷的閥門。
越往深處走,頭頂管狀長燈的光芒越加昏暗,很快,憑著小草的視力,視野已經陷入徹底的黑暗。
她被粗暴地拽著往前走,身體在黑暗中不時撞到障礙物,發出“哐啷”的悶響。
幻形符隻能改變外貌,卻無法改變聲音。
一旦出聲,立刻就會暴露。
她咬緊牙關忍著痛,不敢發出聲音。
“哐!”
不知第多少次撞上東西後,小草終於沒忍住,從口枷縫隙裡泄出一絲微弱的“嘶”聲。
還好,發出的並非她原本的聲音。
但想到狐狸的夜視能力似乎很厲害,她心頭一緊:自己頻繁撞擊東西,不會因此穿幫吧?
所幸,前麵的地下販子似乎毫無所覺,隻是冷聲道:“體力耗儘了?真是活該。”
小草暗自鬆了口氣——以葫蘆的傷勢情況,到這時,體力確實早該所剩無幾了。
不過,她給葫蘆留下了一顆療傷的藥丸,葫蘆應該已經服下,恢複了體力,此刻正和小火一起尋找下山的路。
前方拖拽她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
小草的雙眼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陰冷黏膩,如同被黑霧籠罩。
一點朦朧的銀光閃過,她聽到輕微的“哢嚓”聲。
一道方形金屬門向兩側滑開,她被粗暴地推進門內。
“都看見了?逃跑又能怎樣,照樣會被抓回來。”地下販子的視線掃過門內,陰沉地威脅道,
“其他三個幫她的妖,已經進了放血池,成為宴會的‘助興品’。不想落得同樣下場,就都給我老實點!”
說完,他關閉金屬門,轉身準備去抓那隻“該死的鳥”。
小草麵對著緊閉的金屬門,思考著是否能用自身的火焰將其熔毀。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力正隨著與小火的距離拉遠而迅速衰弱。
“葫蘆,你沒事吧?”
身後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打斷了小草的思緒。
她猛地吸回差點流出的口水,轉身查看。
眼前景象讓她愣住了:幾十名女孩或坐或站,擠在對麵的角落,個個麵色疲憊。
一些女孩裸露的手臂、臉上、脖頸上,布著多道醜陋如蜈蚣般的傷疤。
她眨了下眼,鼻尖才恍然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剛才發聲的女孩已跑到她麵前。
這女孩麵上長著黑色橫紋,頭頂豎著一對三角形的尖耳。
老……老虎?
對方沒有猶豫,張口露出滿嘴利齒,“哢嚓”一聲咬斷了她的鐐銬,隨即又幫她取下了口枷。
做完這一切,對方說道:“快去休息吧,辛苦了。”
小草沒敢做出特彆的反應,麵色沉重地點點頭,朝著前方圍攏在一起的女孩們走去。
“葫蘆,你怎麼跑人類那邊去了?”身後,驚訝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