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信了修顏溪的話,沒有額外定鬨鐘,在客廳的超大沙發隨意找了個位置躺上去。
“記得十一點一十叫我。”她拉過毛毯蓋在身上,“否則回去太晚了。”
拆完剩下的快遞差不多三十多分鐘,然後回家花十五分鐘洗個澡,剛好能做到和師傅約定的十二點之前睡覺。
小草心裡精準地計算著每一個數字。
修顏溪看著她蓋得皺皺巴巴的毯子,強迫症發作,伸手替她拉平,蓋住邊角,“好,一個小時,我泡完澡就叫你。”
小草放心下來,閉上眼睛。
想到什麼,她的右眼又睜開一條細縫,手指勾住修顏溪身上的那件毛衣:“你泡澡,彆帶我的毛衣進浴室,避免弄濕。”
她的計劃是再穿一天,不想今天洗衣服。
修顏溪被她氣笑。
不說浴室乾濕分離,有專門放置衣服的櫃子,就單看她這副不舍得一件毛衣的樣子……修顏溪感覺這三年的相處時間,是白過了。
“不行。”他眯了眯眼,幼稚地表示,“今天這件毛衣必須進浴室。”
過去無數次經驗告訴小草,如果此刻繼續和修顏溪強下去,很可能迎來耳朵備受折磨的碎碎念。
“呃……行吧。”小草鬆開手,重新閉上眼睛,“你隨意。”
黑暗中,耳邊響起腳步聲,是朝著右邊浴室方向去的,聲音漸行漸遠。
兩分鐘過去,小草眼睛再次試探地睜開細縫,偌大的客廳已經沒了修顏溪的身影。
她環顧一圈,並沒有發現毛衣的蹤跡——看來,真帶去浴室了。
被短暫驅散的困意重新洶湧襲來,小草平躺著,往沙發裡側靠了靠,找到個更舒適的位置,很快沉入夢境。
……
萊斯若特很少會離開瑰月、離開小草太長時間。
即便是那些不得不去的行程,通常也是一天就能回來。
那天,瑰月庭院裡的血刺藤分身們開出了漂亮的花朵,外形酷似格列寧玫瑰,豔麗奪目……香氣也馥鬱芬芳,無論看見還是嗅到,都極易被它吸引。
小草當時興奮地將發生的一切告訴萊斯若特。
他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波瀾,隻是輕聲道:
“小草,我大概會離開王城一段時間。”
“一天,還是兩天?”小草按照過去他外出的慣例猜測著。
“大概會有些久,期間可能沒法及時回複你的消息。”
萊斯若特溫柔地看著她,手指落在她的頭頂,沒有撫摸,隻是短暫停留了幾秒,很快收了回去。
於是,小草在心中,默默在兩天的基礎上又加上了兩天。
卻未曾料到,十二天過去,萊斯若特如同消失一般。
她每日發送的“早安”、“晚安”,或是絮絮叨叨分享的生活瑣事,都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明明每天都那麼忙碌,小草卻難得地感到一陣空落落的。
她有些想萊斯若特了。
“小草,醒醒。”
呼喚聲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夢中的畫麵逐漸模糊、消散,光亮滲入眼簾。
小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見了一個朦朧高大的身影輪廓。
“王上?”她下意識喊道,“你回來了?”
然而下一秒,視線適應了光線,她看清眼前站著的並非萊斯若特。
對方嘴唇緊抿,麵色沉沉,透露出十足的不滿。
“我很像王上嗎?”他俯身逼近,不緊不慢地問道,“小草?”
“沒……”小草揉了揉眼睛,意識似乎還沉浸在與萊斯若特最後分彆那天的夢境片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