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所有盤子全部清空,修顏溪控製著它們魚貫飛進廚房。
洗碗機發出“滴”的一聲輕響啟動。
他收回注意力,垂眸看向對麵,
女孩因為吃撐了,正毫無形象仰躺在毛毯上,一副懶散模樣。
嘴角的笑意幾乎要壓不住,他問:“等會兒還睡得著嗎?”
這要怪誰?
小草麵無表情地翻過身,伸長手臂夠到沙發裡的抱枕,瞄準修顏溪的方向,直接扔出。
空氣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眼看抱枕就要砸中目標,灰藍色的薄冰憑空出現,凝結成牆,擋在他麵前。
抱枕撞上冰麵,軟綿綿地墜落在地,隨即被一隻修長的手撿起,妥帖地放回原位。
“上當了吧。”
得意洋洋的聲音忽地從他背後響起。
尾音未落,另一個抱枕已裹挾著溫熱的火焰,砸中他的後背。
皮膚傳來一陣灼痛感,類似於碰到五十多度熱水的程度。
不會燙傷,但足以留下清晰的痛意。
小草如今控火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對溫度和威力的掌控分毫不差。
“還沒消氣?”修顏溪好脾氣地再次彎腰撿起那個“凶器”,笑眯眯地遞還給小草,“我接下來時間充裕得很,你可以繼續。”
“算了吧。”小草對他這種沒臉沒皮的姿態甘拜下風。
推開麵前的抱枕,她瞥了眼時間:“我先去洗澡。”
修顏溪家似乎有兩個浴室,一個在他房間,一個在客廳旁邊。
“想泡澡的話,得去我臥室那邊。”像是能讀心,修顏溪的聲音適時響起。
小草果斷搖頭拒絕。
身邊的吸血鬼們,或許是身份和所受教育的原因,或多或少都有些潔癖。
襯得她這個整天泡在鍛造室和訓練場裡流汗、衣服上常常沾滿灰塵和金屬屑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況且,浴缸是相當私密的空間。
以修顏溪的愛乾淨程度,剛才那句大概率隻是客套。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我洗淋浴就行,”小草說,“你帶我過去。”
“這麼多年了,對我這位‘家人’的房子布局還是不熟悉。”修顏溪輕歎一聲,走到小草身邊,略帶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小草,你有點失職啊。”
隻有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修顏溪才會在小草的名字前加個“小”字,比如現在這種顯而易見的抱怨時刻。
小草斂眉,聰明地選擇沉默以對。
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他領口處,額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好好穿你的衣服!”她咬牙道,“把扣子扣上!”
剛才都沒注意,他開會時穿著的製服襯衫,竟然隻扣了最下麵兩顆扣子!衣襟大敞著。
紀律委員會沒吸血鬼管管,罰他的款嗎?
修顏溪慢悠悠直起身。
魔力微光閃過,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出現在他手中。
他隨意展開,直接套上。
寬鬆的毛衣頓時罩住了裡麵敞開的襯衣,也遮住了那片若隱若現的胸膛。
小草越看那毛衣越眼熟,忍不住扶額,隻希望是幻覺。
“你沒有自己的毛衣嗎?”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故作平靜道,“沒有的話,這件送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