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看著齊芸的舉動,心知師傅肯定是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多半是關於壓製王上詛咒的藥水。
她瞥了眼臂上纏繞的一、二號藤蔓,它們靜悄悄地,與普通藤蔓無異。
“一號、二號,”她輕聲拜托,“你們先把血紅茶送去給王上,我很快就過來。”
一號和二號身體頓時繃得筆直,幾乎是同一時刻,它們倆抬起藤尖瘋狂左右搖晃。
它們也會死啊!!!
齊芸的麵色愈發陰沉
儘管和萊斯若特結怨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她也正視了自己的錯誤,但那份不喜依然存在。
萊斯若特亦然。
兩者有時因為小草碰麵,都默契地視對方為空氣。
萊斯若特現在的情況特殊,可想而知被當作依賴的小草一旦再進去房間,大概率很難出來,
齊芸暴脾氣上來,一把搶過小草手裡的茶壺,冷聲道:“我去送。”
黎爾連忙伸出雙臂,從側麵抱住她:“阿芸,你彆去啊,我不想當鰥夫。”
他那副誇張的語氣,饒是看了他們多年的小草,都忍不住抬起雙手捂耳朵。
齊芸抿緊唇,強忍片刻,最終還是一巴掌拍在黎爾腦袋上:“滾!”
小草正要開口,纏繞在肩頭的一號和二號忽而同時動了起來。
一條藤蔓閃電般卷住齊芸手中的茶壺,另一條則纏住小草的腰腹!
庭院裡翻湧起血紅色的魔力,風聲獵獵,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從上至下被包裹住,視線陷入黑暗
視野再次清晰時,小草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床邊。
萊斯若特的眸子泛紅,使用魔力的餘韻還未褪去。
他靜靜地注視著她,忽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餘等了你……好久。”他說,明明音色正常,可是聽著,卻有幾分實實在在的委屈。
小草給的那個迷你小草依舊被他抱在胸膛,額頭邊多了一個向日葵發卡。
樣子很像之前黎爾送的。
舊了過後,被萊斯若特不知用什麼方法翻新如初
所以,三年來,小草幾乎戴著它。
眨了眨眼睛,小草還沒出聲,一號已將茶壺重新塞進她手裡。
緊接著,耳邊又響起他低緩的聲音:“小草,餘餓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小草立刻舉起茶壺:“馬上。”
她從儲物袋取出乾淨茶具,倒上血紅茶,低頭專注地攪拌著,驅散熱氣。
一號搬來凳子,拍拍凳麵示意她坐下。
“王上……”她依言坐下,聲音帶著遲疑,“需要我叫允禮過來嗎?”
王上現在這副模樣,最大的表現為依賴親近的生物,
在她認知裡,身為王上“管家”的允禮,是比她重要的存在,理應比自己更適合在此時陪伴安撫。
萊斯若特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已經恢複成粉碧色,全然不見方才的紅,視線也不再落在小草身上,而是投向褐色的天花板。
“你還在因為餘在瑰月說得話生氣嗎?”
聽不清情緒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因為詛咒的折磨,含著幾分虛弱。
小草攪拌的動作頓住,抬眸。
萊斯若特的麵色異常平靜,連眉頭都未曾皺起,就好像此刻飽受火焰炙烤得並非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