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性格看似柔軟,但正如她名字中的“草”字,實則堅韌固執。
有時明知頭頂是塊硬石頭,她也偏要鑽出一條縫來。
此刻若不答應,萊斯若特估計他們會在這件事上徹底僵持。
“餘支持你。”他終於鬆口,做出退讓。
但隨即補充條件:“以後需在保證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進行壓製。”
小草點頭同意。
所有的問題都已問完,她安心地準備躺回床上,動作卻突然滯住——
差點忘了那件事。
小草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動了動。
下一秒,冰冷的觸感落了下來。
她熟練地抓住萊斯若特的手,開始書寫:
【王上,為什麼會知道我和修顏溪交談的那些話?】
太奇怪了。
王上當時並不在場,血月的光芒也無法照射到室內……難道還能通過血月監測不成?
“它們告訴餘的。”萊斯若特的聲音聽著平靜。
它們?
小草很快明白過來,握住頸部的紅寶石項鏈
裡麵封印著兩根血刺藤。王上若想,是可以與它們共感的。
除非特殊情況,比如三年前被結界隔絕的雪地,王上才無法感知。
小草垂眸思考著,忽而發覺到了話裡的不對勁,整張臉嚴肅起來。
【是王上共感到的?還是它們主動告訴你的?】她問。
空氣凝滯了一瞬。
半晌,他才吐出低如蚊呐的一個字:“餘。”
聞言,小草放下了萊斯若特的手掌,雙手扒拉著身後的被子,罩在自己的頭頂之上。
我需要一個解釋,並且,如果王上說出的話語不能讓我滿意,彆怪我貼牆角自閉了。
她的表情是這麼說得。
畢竟,小輩也是有隱私權,長輩在未經告知擅自共感的行為,非常不對。
“不是故意。”萊斯若特解釋道,“詛咒發作期間,餘因虛弱,無法控製與血刺藤的共感連接。”
哦,原來如此。小草鬆了口氣。
等等……無法控製?
她立即掀開被子,重新抓住萊斯若特的手,飛快地寫:
【藥浴池那次,王上難道沒有通過一號它們感應到我的存在嗎?】
萊斯若特道:“那時有什麼東西抹去了你的氣息。大概是潛藏在瑰月裡的低階魔物,它們素不現身,喜好惡作劇,魔力低微。”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換作平時,這等低劣術式騙不過餘,餘也不會……認不出你。”
一個素來強大的吸血鬼王,因為詛咒折磨變成這樣,想必心中難受。
小草連忙安慰:【我知道,這件事我們倆都沒錯,純屬意外,所以就此揭過,當沒發生。】
“……嗯。”
好了,這下是真的塵埃落定。
小草長長舒了口氣,她終於可以安心躺下……
身體再次僵直!小草抿緊唇,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王上,我睡了幾天?】
“五日。”
五日!
整整五日過去了,她本應該站在人類界域的土地上,現在卻還在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