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秦家主的嘴上功夫完全比不上齊芸。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他麵紅耳赤,胸脯被氣得劇烈起伏。
旁邊的藤蛇連忙給他倒了杯綠茶壓火。
灌下整杯茶,秦禮懷沉默片刻,才冷聲道:“所以,你費那麼大勁過來,就為了和我吵架?”
“不是。”齊芸也不拐彎抹角,“有件事要你幫忙。”她直接說出目的,“我想讓你教一個人藥理知識。”
秦禮懷皺眉:“你想讓我收徒……”話音未落,他眉毛忽而一挑,話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氣,“你求我幫忙就這個態度?不收!”
齊芸抱臂環胸,麵色冷然:“收徒?你想得倒美。我是讓你教,聽懂了嗎?隻是教!”
不等秦禮懷搭話,齊芸轉身,朝自己身後勾了勾手指:“小草,過來。”
小草依言站起身,走到石像後站定。
對麵的秦禮懷嘴唇猛地一顫,霍然起身,目光死死釘在小草身上,聲音都變了調:“你叫她什麼?!”
“我叫她什麼啊……”齊芸擺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故意拖長語調。
秦禮懷手指收緊,耳邊卻下一秒聽見她刻薄的話語:“老家夥,年紀大了,該去掛耳科了。”
剛喝茶壓下的火氣瞬間被點燃,“砰”的一聲,旁邊的桌子被他拍得震響。
齊芸知道秦禮懷的忍耐已到極限,麵色恢複淡然,所有的挑釁消失無蹤,仿佛剛才咄咄逼人的不是自己。
她將小草輕輕推到自己身前,語氣不容置疑道:“朝雲的孫女,我們齊家的小孩,小草。不用過多介紹,你也該清楚。”
“怎麼會?”秦禮懷喃喃道,手指微顫,“朝雲明明說……”
他忽而站起身,衝到小草麵前,激動地問:“小草,我是秦爺爺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之前明明見過很多次,為何小草對他如此陌生?
“她沒有十四歲之前的記憶,被我封印了。”齊芸將小草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麵色沉靜,
“此次若不是她想要精進藥理,我不會帶她過來。”其實更多是齊芸尊重小草的想法。
她垂眸看向一臉茫然的小草,溫聲道:“想知道什麼,等解決眼前的事,你可以問我。”
對於這場麵她早有預料,小草不可能永遠活在未知裡,她需要知道一些事。至於隱藏最深的秘密,需待她二十歲才會解封。
小草眨了眨眼,短短幾句對話信息量巨大,至少眼前這位秦家主,認識過去的自己。
還有“奶奶朝雲”——一聽到這個名字和稱呼,她心臟便不可抑製地湧起一股酸澀。
奶奶……奶奶……
“小草。”耳邊響起齊芸的聲音。
小草抬眸。
一張紙巾遞了過來,齊芸道:“擦擦眼淚。”
小草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睛,指腹一片濡濕,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無聲地流淚了。
“好。”她接過紙巾,低聲應道。
齊芸抿唇,石像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神情,眸中交織著複雜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