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藤編織的圓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乾鍋蝦、牛肉丸子湯、香辣雞翅……幾乎全是小草愛吃的菜式。
更讓她驚訝的是,麵前還放著一杯茉莉蜜桃果茶。
她捧著碗,抬眸看向秦禮懷,心頭那份關於他“從前認識自己”的模糊認知,終於落到了實處,有了幾分真實感。
“怎麼不動筷,是這幾年口味變了?”見她一直抿著唇,一言不發,秦禮懷關切地問道。
麵對不算熟悉的人,小草仍有些拘謹。
她搖了搖頭,默默往嘴裡扒了一口白飯,咀嚼著,忽然輕聲問:“秦爺爺,我和奶奶……是不是曾經住在這兒過?”
秦禮懷手中的筷子險些掉落,他難掩激動地反問:“你記起來了?”
“不是。”她語氣平靜,“我在庭院裡找到個木牌,上麵寫著‘小草和奶奶的專屬菜園’。”
小草向來善於觀察,僅憑這一處痕跡,便足以印證她的猜想。
秦禮懷眼中剛亮起的光彩瞬間黯淡,他失望地歎了口氣:
“這裡以前是你和朝雲住的地方。後來朝雲……離世,你又失蹤不見,我就擅自搬了進來。外麵基本沒動,還是老樣子,裡麵……我做了些改造。”
聞言,小草沒再說話,隻是低頭默默吃飯。
秦禮懷看著她沉默寡言的模樣,心中那個“她在吸血鬼界域過得不好”的猜測,愈發沉重……
“小草,如果在那邊過得不好,隨時可以回來……”他聲音裡帶明顯的疼惜。
小草抬眸,站起身,往秦禮懷碗裡夾了一隻蝦,唇角牽起一個微笑:“我在那邊過得很好,您放心。”
秦禮懷身上散發出的善意真摯而溫暖,不似作偽。
這份真誠讓她願意卸下部分心防,展露些許真實的自己。
筷子在幾個菜碗間流連,小草抱著堆得滿滿的飯碗回到座位,臉頰塞得鼓鼓囊囊。
“那邊師傅有自己的菜園,種了好多蔬菜,還養了雞鴨。我每次吃早飯,師傅都會煮個蛋或者煎個蛋,說是能長高……”
她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過往,按照師傅的特意叮囑,隱去了與王上等吸血鬼的相處。
秦禮懷又問:“那邊的吸血鬼有因為你人類的身份為難你嗎?”
小草搖頭:“我基本待在山裡,很少出去,沒怎麼見過其他吸血鬼。”
這話,大體算是實情。
小草每日八點起床,九點上課、晚九點半下課,除去休息日,幾乎抽不出空閒。
所以,除了王上、黎爾、修顏溪洛應和允禮這幾位吸血鬼……哦,偶爾會去找阿奴玩,幫他們接點小活。
小草在吸血鬼界域的生活,簡單得像一張素色的紙。
秦禮懷稍稍放下心來,目光垂落,落在碗裡那隻紅亮的蝦上。
記憶裡,小小的女孩會甜甜地叫他一聲“秦爺爺”,歡喜地分享朝雲買的糖果……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小草敏銳地察覺到對麵老人情緒的低落。
想起齊芸說過這位秦爺爺愛慕奶奶的話語,她心中雖有萬千關於奶奶的疑問翻湧,卻終究隻是若無其事地、平靜地繼續吃飯。
“小草。”
秦禮懷的聲音忽然響起。他抬起的眼眸中映著小草的身影,也仿佛映著某些未儘的思緒。
小草停下筷子:“怎麼了,秦爺爺?”
“除了藥理,你還想學點彆的嗎?”秦禮懷問道,“比如木係陣法、技能、符篆等,你可以再選擇一樣進行學習。”
他覺得小草或許可以嘗試拓展一下。
木係天賦,遠不止於藥理和治愈,每一係都有其獨特的戰鬥法門。
小草雖姓“齊”,卻是罕見的雙靈根,完全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