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如和顧洲關於那位朋友的交談戛然而止,轉而說起彆的事情,話題最多的是下個月底的交流會。
作為兩大學院的首席之一,這對姑侄互為對手。
從屬性上看,水克木,顧洲處於劣勢。
然而,對一個人力量的評估,需要綜合考量其對自身元素力量的控製、輔修課程、境界等方方麵麵,不能僅憑屬性就定輸贏。
小草的兼職時間快到了,不能再坐在凳子上當“偷聽者”。
她扒乾淨最後一口飯,摸出紙巾擦淨嘴,起身去交還餐盤。
顧洲朝她離開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即垂眸,表情認真地聽著自家小姑的話。
這點小動作沒能逃過秦默如的眼睛。
她也朝顧洲所看的方向望去。
食堂裡密密麻麻都是人,根本分辨不出外甥在看什麼。
秦默如沒多問,轉而談起秦禮懷伯伯認了個孫女的事,歎口氣吐槽道:
“阿伯這幾十年深居簡出,也不知道從哪裡認識個小姑娘,收養當了孫女。我爸媽和其他伯伯、姑姑想去看,都被回絕了。”
顧洲“嗯”了一聲,對此並未表現出多大興趣。
秦默如感到奇怪:“昨天你住在阿伯家,沒見到她嗎?”
“見到了。”顧洲想起她早晨吃包子的模樣,抿了一下唇,道,“她胃口挺好的。”
…………
吃飯花費了太多時間,小草腳踩踏板,蹬得幾乎現出殘影,終於在最後一刻成功趕到店裡打上了卡。
“呼呼……”她邊喘氣邊穿好工作服,走進鍛造室,發現昨日那位齊師也在。
橙黃的火焰凝聚成一柄刻刀,刀尖傾斜著湧出靈力。
他雙目專注,精神力高度集中,正在鍛造台上進行最為精細的工序——雕刻靈紋。
小草沒有打擾,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鍛造台前,開始燒火溫爐。
五天時間要完成劍匣的鍛造,今日是第二天,必須成功塑造靈胚,明日鍛打,後兩日則需用來刻紋。
想著,小草又往爐膛裡丟了幾枚鍛造炭,鍛造台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升高,台麵變得通紅。
她準備去取昨日盛裝靈液的盒子
它被齊淮鎖進了保險箱。
今日外出談事前,齊淮特意將密碼發了過來,以免耽誤劍匣後續的鍛造。
一道視線瞥了過來,落在她身上。
明明在做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事情,那位齊師竟能分出一縷心神看她。小草疑惑問道:“有什麼事嗎?”
齊師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沉默地轉回頭,精力重新全部傾注於鍛造台上的靈器。
小草聽葉淮提過他的古怪脾氣,沒放在心上,出去取了靈液。
再次回來時,整個鍛造室充斥著濃鬱的靈氣波動。
齊師的靈器已經完成,那枚小巧的戒指上,鐫刻著複雜的褐色靈紋——是一個高級儲物戒。
小草隻一眼就看出上麵附加的是用於防盜的防禦紋和拓展空間的拓紋。
一般的鍛造師能鍛造出空間儲物裝備已是難得,還要往上雕刻靈紋更是難上加難。
因此,市麵上即使一個普通的儲物袋都售價不菲。
齊師這一單按百分之四十五的提成算,收入至少有百萬。
而店長葉淮刨除用料等各項成本,隻能從中賺取百分之二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