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伸手揭開一看,身上還是昨天那套休閒服。
“大概是昨天在庭院裡睡著了,被秦爺爺抱回來的吧。”
她一邊猜測著,一邊走向浴室,將渾身上下衝洗乾淨,連頭發也仔細抓洗了一遍。
吹乾頭發出來,時間已近九點,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聲。
小草疊好被子,決定先吃早飯,之後直接去葉淮的店裡。
跟著秦爺爺上課後,時間驟然緊張起來,她得儘快把完整的劍匣鍛造出來。
飯桌上,她向秦禮懷請了一天學習假。
秦禮懷已先吃完,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冥想,感知並溝通著周圍的靈——這是木係契靈師的一種修煉方式。
據小草所知,木秦大學就有專門的植物冥想室。
秦禮懷睜開眼,見小草說話時麵色紅潤,絲毫沒有因昨夜十幾次對戰而顯露疲態
他心中不免感慨,齊芸教導時那股狠勁,果然與她本人如出一轍。
相較之下,他的性子就溫潤許多,隻溫和道:“彆太趕,鍛造不完也沒關係。”
小草連連點頭,說中午和晚上都不回來吃飯,讓他不必留飯,便起身收拾好碗筷,騎上自行車出發了。
路上,千草化作一團青草球,自覺地出現在車前筐裡。
經過一處街道花圃時,裡麵一株不知名的青草正開著幾朵漂亮的小花。
小草立刻停下車,用僅存的微末靈力交換,摘下開得最熱烈的那一朵,放在千草身旁。
千草頭頂的葉子晃了晃,眼簾微抬,似乎有些困惑。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細微的波動,隱約泛起漣漪。
“你不是說過,我以前常送你花嗎?”小草重新跨上自行車,目視前方,唇角上揚,“現在也送你一朵。”
年幼的女孩曾很喜歡將漂亮的鮮花送給漂亮的哥哥;長大失憶後的她,重新鏈接上那份小時候的情感,開始摘下路邊的小花,送給自己的元素靈。
千草小心地垂下頭頂的葉子。
葉尖輕顫,一滴晶瑩的露珠滴落,融入花瓣之中。
從前的花,在時光流轉中儘數凋零。
這一次,他要將這朵花永遠留存。
鍛造店裡比往常忙碌,一群木秦大學的學生組團前來。
葉淮正和幾名店員忙著招待,忽聽門口傳來清脆的聲音。
他以為是新客人,轉頭卻看見小草抱著她的青草團子進來,有些驚訝。
他臉上待客的溫和笑容未變:“這麼早就過來了?”
小草徑直走向後方的休息室:“時間緊迫,我得儘早把劍匣做出來。”
鍛造一件靈器的工期不定,有時極依賴狀態。
小草算是特彆能沉浸其中的那種,她想試試能否一天完成劍匣的後續工序,好安排後續的課程。
等小草換好工作服出來,葉淮他們還在招待那群學生。
茶室內雲霧繚繞,清香撲鼻,一聞便知用的是上等茶葉。
葉淮坐在其中,遊刃有餘地與十幾名學生交談,不時微笑頷首。
他本質上和修顏溪有些相似,都極擅長以溫和可親的表象偽裝自己,內裡卻截然不同。
小草隻略看了一眼,便轉身走進鍛造室。
偏暗的房間內,橙黃的火焰在熔爐裡躍動。
齊師眼神專注地盯著鍛造台,身旁圍著兩個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