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全屋靜謐,唯有那道俯身半蹲在地麵的身影,姿態似臣服,弓著腰。
絲綢質地的衣衫從頸側叉開,裸露出大片肌膚,直至腰際的肩窩位置才驟然收束,勒出緊致的曲線。
小草瞳孔微縮。
千草以前的衣背是這樣的設嗎?
沒等她多想,中指一下下傳來濡濕的觸感。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指早有預料般地攥住。
千草再次含住她的尾指,啟唇輕咬。呼出的寒涼氣息貼著她已然變得灼燙的肌膚擦過。
仿佛察覺到上方那一點慌亂,他平靜地解釋:“我的涎液有療愈之效。”
小草對上他抬起的眼眸,裡麵了無波瀾,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他隻是在驅散她指間的酸脹。
是啊,千草是她的元素靈。
小草這樣想著,急速跳動的心似乎也平緩了些。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尾指。
千草卻誤以為她又要掙脫,上下齒輕輕合攏,咬住了那根不聽話的手指。
力度不大,卻足以讓她無法抽離。
“小草。”千草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從唇齒縫隙間溢出,清晰而冷重。
“不要亂跑。”
似在懲罰她之前的“逃跑”,他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碾磨了一下被禁錮的尾指。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平靜下來的小草,大腦仿佛也被這輕咬噬了一口,瞬間變得混沌,思緒停滯,不知該如何反應。
好半晌,她才猛地回神,麵頰爬上緋色,結結巴巴道:“還……還有彆的……療愈方式嗎?”
雖然知道千草隻是單純地在治療她手指的不適,但這種方式,很難讓人習慣。
千草翠綠的眸子直勾勾地鎖著她,舌尖在齒間微動了一下:“以前你膝蓋摔傷,我就是這樣為你修複的。”
“……”
小草徹底放棄了爭辯。
她偏過頭,極力忽視從下方指尖傳來的觸感。
在這被無限拉長的靜謐裡,小草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的手指仿佛陷入了溫熱的沼澤,即使一動不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緩緩地、不可抗拒地一點點被裹挾著下墜,直至被完全包裹、吞噬,再也無法掙脫。
時間變得粘稠而緩慢,燈光暈染開,模糊成一團融化的奶油。
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
千草終於站起身。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落大片陰影,遮掩了眸底翻湧的綠海
他的神情卻依舊平靜無波。
小草緊繃的身體終於可以放鬆。
她低頭注視著自己的雙手,乾乾淨淨,毫無痕跡,仿佛剛才的體驗,隻是一場迷離的幻覺。
“那……我們回去吧。”小草故作輕鬆地甩了甩手指,刻意將話題扯開,“這麼晚了,答應了小火給它買奶茶,不知道奶茶店還開著沒。”
她試圖就此揭過,但,有靈不願。
千草伸出手,手指撫上她微熱的臉頰。“臉紅了,像蘋果。”
指腹緩緩摩挲著那片緋色,她低聲道:“小草,我想吃蘋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