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城坐落於聖陽照耀的中心地帶,就連生長的樹木也或多或少浸染了它的光輝,散發著寧靜而神聖的氣息。
小草注視著最前方的一棵樹,忍不住伸手撫摸它的枝乾。
金色的光點浮現出來,繞著她輕盈旋轉,隨後飛向天際。
那是屬於光明的元素靈。
“你……怎麼會……”旁邊傳來震驚的聲音。
小草轉過頭,發現三位守聖者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統一地望著自己。
允禮拉著她踏入傳送陣法時,陣法已處於即將啟動的狀態,根本來不及讓他們反應,就已經完成了傳送。
小草此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好將目光投向身邊的吸血鬼。
允禮自然不屑解釋,牽起她的手就朝著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望著那三道身影漸行漸遠,小草抬起另一隻手,撫額哀歎:完蛋了。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們三人的心理活動:
這人是誰,為什麼和吸血鬼界域的院察有關係?
快去查這個女生的身份,是不是間諜或臥底?
“失策,我真該戴個麵具的。”小草低聲嘟囔。
聽到這句明顯要劃清界限的話,允禮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來麵對她,語氣森冷地問道:“所以在這人類界域,吸血鬼就是異類?你需要遠離我?”
小草舉起他們依然相牽的手,反問:“所以你管這叫‘遠離’?”
“那……為什麼想戴麵具?”允禮的表情稍緩,卻仍緊抓她剛才那句話不放。
“你太引人注目了。”小草理直氣壯地回答。
確實如此。
估計這一趟之後,聖女城的人肯定要調查她的身份,想想就頭疼。
回去之後,她肯定得向秦爺爺坦白了。
“事情我會處理,他們什麼也查不到。”允禮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雖說兩界處於封閉狀態,但若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他這個院察之位也可以拱手讓鬼了。
小草聞言安下心來,又像隻嘰嘰喳喳的雀鳥般,接上之前沒說完的、在人類界域發生的趣事。
她不經意瞥見,允禮臉上冷峻的線條漸漸柔和,唇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允禮一定也很想她。
小草對此堅信不疑。
夜幕降臨,金光點點,開滿瑩光鮮花的地麵上靜靜矗立著一座無名墓碑。
允禮靜默地凝視著,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過了許久,他取出一塊血色手帕,一點點擦拭碑上的塵埃。
“今年我來得早了些。”允禮看了一眼蹲在不遠處采花的少女,收回視線,繼續低語,“王城的大家都過得很好,我也一樣。”
阿斯加德作為上一任界域院察,擁有無數崇拜他的官員和無上的權柄,卻甘願留在人類居住之地。
隻因——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在意外邂逅某人之後,開始了第一次跳動。
這種對異族心動的情感,如同徹底的詛咒。
因此,阿斯加德曾嚴肅地叮囑過後輩允禮,務必遠離人類。
他不願看到自己一手培養的繼承者,重蹈同樣的詛咒。
“前輩,我似乎……沒能聽從您的勸告。”允禮垂眸,取出盛滿血液的盒子,打開,傾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