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每到十二點,身體便會自動進入睡眠模式。
她原本隻打算小憩片刻,再讓允禮叫醒自己,陪他一直等到天亮。
可一覺醒來,睜開眼卻是金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而陌生的床。
心裡猛地一沉,她慌忙坐起身,喊道:“允禮,允禮……”
沒有回應。
難道……他真的走了?
不願相信這個可能,小草掀開被子正要下床尋找,卻聽見浴室傳來一陣輕響。
“哢噠”一聲,門從裡麵推開。
紗質隔簾後隱約映出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小草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還在就好……還沒有正式告彆,他怎麼可以離開?
“允……”她剛喚出一個字,嘴巴卻不由自主地張大。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腕向上撩起隔簾,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
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好久不見啊,小小草。”
小草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不然,修顏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跳下床,連鞋也顧不上穿,直奔到他麵前,伸手就往他腰間用力一掐:“痛不痛?”
修顏溪微微蹙眉,老實答道:“痛。”
小草頓時舒了口氣:“那就不是夢。”
“為什麼不掐你自己?”修顏溪委屈地問。
小草理直氣壯:“因為會痛啊。”
話音落下,兩人目光交彙,默契地同時“噗嗤”笑出了聲。
修顏溪上前一步,伸手將小草緊緊擁入懷中:“我好想你,小小草。”
“明明說好兩個月就回來,你居然失約。我隻好請假過來找你了。”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手指還不忘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嗯,還是熟悉的觸感。
修顏溪愉悅地眯起眼睛,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小草幾乎快要不能呼吸,可想到確實是自己的錯,也不好反抗,隻好任由自己的臉悶在他堅實的胸膛裡。
修顏溪頭一次見她這麼乖,稀奇地又揉了揉她的頭發,開口抱怨:
“本來應該是我第一個來找你的,都怪羅素·允禮濫用職權,不批我來這邊的通行假。”
“……”
沒聽到回應,修顏溪嘟起嘴:“雖然羅素·允禮先來了,但小草要記得,我才是第一個提議來看你的吸血鬼。”
“……”
“小草?”
小草抓住按在自己後腦的手,用力移開,臉終於從他胸前掙脫出來。
久違的新鮮空氣湧入喉嚨,她大口呼吸著,緩了一會兒,才煞有介事地說:“再晚一點,你大概得燒紙給我寫信了。”
差點被悶死!
修顏溪俯身湊近,笑眯眯地說:“差點忘了,人類是需要呼吸的。”
小草聽他玩笑般的語氣,有些無語,卻又感到一陣親切。
雖然隻分彆了兩個月,卻仿佛過去了很久。
修顏溪還是這麼不正經,她反而放下心來,也揚起笑容回應他之前的話:“我也很想你。”
聞言,修顏眼底的碎光輕輕晃動,他又有種想將她緊緊抱住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