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瀑布的景色與網絡上的圖片幾乎無異,並無誇大虛假之嫌。
遊客稀少,大抵是因為它藏於深山幽林之中,路途不易,且略帶險峻。
而木秦城素有樹木保護法,這片區域因而未被開發,保留了原始的自然氣息。
小草坐在瀑布邊,身下墊著洛應的外套。
她雖說過不必如此,卻被他以長輩的身份溫和而堅定地否決了。
洛應很少強調自己年長者的身份,他似乎更願意以同齡人的方式與她相處——做一個陪伴她的吸血鬼。
他今日的異常讓小草心生好奇,忍不住多次側眸打量。
一直平靜無波的吸血鬼終於再難維持淡定。他的視線從瀑布迂回一圈,落回她的臉上。
小草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擺上幾道輕微的褶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小草。”洛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緩緩抬起眼,一臉無辜:“怎麼了?”
洛應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我的臉……有什麼奇怪嗎?”
“沒有啊,一點瑕疵都沒有,保養得特彆好。”
洛應其實是幾位吸血鬼中最不注重護膚的那一個。
他常年穿梭於界域各地,即便回到王城,也多半待在訓練場裡。
麵對小草甜如蜜的誇獎,他反倒有些不自信了,仔細回想自己的皮膚狀態,才發覺似乎從未認真關注過。
小草趁機站起身,俯身湊近他,眨著眼睛細細端詳。
吸血鬼的皮膚為什麼總是這麼好?同樣曬了太陽,她好像又黑了一些,洛應卻依舊白得發光。
難道這就是吸血鬼的天賦——永遠曬不黑嗎?
她忽然伸出手臂,橫在洛應麵前,一臉認真地說道:“洛應,你咬我一口吧。”
洛應整個吸血鬼愣在原地,顯然沒能理解她這突如其來的請求。
“小說裡不是說,被吸血鬼咬過就能變成吸血鬼嗎?為了牛奶肌,我可以忍一忍。”她偏過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吧,咬吧。”
洛應雖然為她願意成為自己的同類而感到欣喜,卻不得不提醒她:“小草,被吸血鬼咬並不會變成吸血鬼。”
他停頓了一下,又低聲補充道:“正確的方法……是慢慢地換血。”
人類的確可以轉變為吸血鬼,但那需要一個吸血鬼自願獻出自己的血液,每次隻能給予少量,再經過漫長的適應與融合過程。
當然,也存在失敗的可能——如果血液產生排斥。
“噗哈哈……”小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騙你的啦,洛應。”
她根本沒有打算變成吸血鬼,隻是一時興起,想逗逗他罷了。
洛應對小草的某些惡趣味心知肚明,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小草。”
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輕聲說:“下次彆再拿‘想成為吸血鬼’開玩笑了。如果想逗我,可以換彆的方式。”
因為,他會忍不住當真,會真的想將自己的血液獻給她。
“知道啦,”小草立即保證,“下次我改成捏應老師的耳朵。”
“……”
原來在庭院那一次,也是她故意的?
一向敏銳的吸血鬼再次意識到自己又翻車了。
時間流逝得很快,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小草的通訊器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