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覺得顧洲肯定是最近學習太拚、演練太過,壓力大到把腦子給搞壞了。
不然怎麼會在路上,突然朝自己露出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臉,還聲音輕柔地說:“花蘿,你來了啊。”
她渾身像過電一般,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顧洲又喚了一聲:“花蘿……”
這一聲徹底坐實了她的猜測。小草根本不敢停下自行車,腳下猛地發力,車速加快,“嗖”地一下從顧洲身邊掠過,直衝向秦家大門——
“秦爺爺!”她揚聲喊道。
秦禮懷聞聲從門內探出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小草已經一個急刹停在他麵前。
她飛快地回頭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顧洲可能學壞腦子了,您要不要帶他去醫院看看?”
叫她“花蘿”實在太驚悚了,要知道以前他可是連名帶姓喊“秦花蘿”都嫌多的。
這人設崩得也太離譜了吧!
“說不定還是妖邪附體,”小草越說越緊張,“秦爺爺,您快畫一張驅邪淨化符,我這修為畫出來的估計清不乾淨。”
眼看顧洲越走越近,她跳下車,直接躲到秦禮懷身後,指尖靈力暗湧,隨時準備結陣。
秦禮懷被她連珠炮似的一串話轟得頭暈,原本想好替顧洲解釋的說辭也忘得一乾二淨。
最後,他隻得放棄掙紮,乾巴巴地說道:“顧洲確實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所以從學校宿舍搬回來住段時間,調理一下……”
小草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
稍稍收回靈力,她目光卻仍警惕地落在越走越近的顧洲臉上,生怕他再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對方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尤其是在對上她雙眼的刹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
“花蘿,我……”
小草沒讓他說下去,直接打斷:“顧同學,可以叫我秦花蘿,或者秦同學。”
顧洲一下子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小草悄悄鬆了口氣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還是那個熟悉的“保持距離”人設。
她從秦禮懷身後走出來,正打算推自行車進院,毫無預兆地,撞見顧洲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泛紅。
……眼睛出幻覺了?
小草用力揉了下眼睛,再定睛看去。
顧洲已經低下眼簾,霧藍色的發絲從頰邊垂落,打下淡淡的陰影,將他所有神情遮得嚴嚴實實,隻留下緊抿成一道冷硬直線的唇。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小草沒再留意他,轉身推車往裡走。
她把車停在空地,剛轉過身。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顧洲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離得極近,她的鼻尖差一點就要蹭到他的鎖骨。
什麼時候“飄”過來的!
小草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往後退,卻撞上身後的自行車,隻好慢慢地往右邊挪。
秦禮懷無奈地伸手把顧洲往後拉。
事實證明,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他這外孫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原本冷淡得恨不得劃清界限,突然來這麼一出,小草沒當場結陣都已經算很克製了。
秦禮懷用眼神示意顧洲收斂些、彆太著急,隨後笑著轉移話題:“小草,今天教你一直想學的萬花陣。”
“好的,秦爺爺。”小草嘴上應著,還是忍不住悄悄瞥了顧洲一眼。
對方眨了好幾下眼睛,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冷的。
小草把剛才的一切歸咎於意外。
學習壓力大的人確實容易精神恍惚,不知不覺就……
她收斂心神,認真聽秦禮懷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