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繞過門口的人,小草推著車繼續向前。
果不其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吃早餐嗎?我買了包子和豆漿。”顧洲小聲地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小草瞥了他一眼:“我吃過了。”
“哦。”他輕聲應道,話裡透著失落。
小草注意到他今天沒戴眼鏡,長發也用發帶整齊束起,沒有一絲散落。
她想問,卻又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麼熟絡的地步,於是選擇了沉默,繼續推車前行。
片刻後,耳邊傳來“咕嚕——”一聲。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肚子餓時才會發出的響動。
“你沒吃早飯?”小草皺眉看向身旁的人。
“我想等著和你一起吃。”顧洲臉上微微泛紅。他一早就在門口等她,怕包子涼了,就一直揣在懷裡捂著。
小草眉頭蹙得更緊。
顧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說道:“對不起,你彆生氣。”
小草向來吃軟不吃硬。
以前的顧洲那樣對她,她根本不在意;可現在他像是換了個人,罵不走、嚇不退,活像條甩不掉的賴皮蛇,她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手裡的包子是木頭嗎?”她沒好氣地說,“餓了就趕緊吃啊。”
顧洲“哦”了一聲,打開餐盒。
他掰開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小草麵前:“你要不要嘗一個?”
小草冷著臉接過來,一口塞進嘴裡。
顧洲見狀頓時高興起來,又用吸管戳開豆漿,小心翼翼地遞給她。
“不要。”
“我買了兩杯,喝一杯好不好?”他那雙丹鳳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語氣近乎哀求,“花蘿。”
沉默片刻,小草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她算是徹底拿這種會哭會撒嬌的人沒轍了。
有時候,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脾氣真是個謎。
昨天還能硬起心腸,今天卻像被泡進熱水裡似的,一下子軟得不成樣子。
明明兩人根本不算熟。
一路走下去,小草終於受不了那如影隨形的目光,跨上自行車,對顧洲說:“你自己找公交站,或者用傳送陣法,我騎車先走了。”
顧洲的目光悄悄飄向她的後座。
“你想都彆想。”小草立刻伸手擋住,毫不客氣地說,“之前邀請你你不要,現在過期不候。”
提起舊事,顧洲心裡一陣發澀。如果能夠回到兩個月前,他一定死死賴在小草身邊,絕不放手。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咬了咬唇,模仿從前相處的語氣,軟軟地說道:“求你了,花蘿,載我去學校好不好?我請你吃校門口的烤澱粉腸。”
——【求你了,小草,等你學會自行車,可以第一個載我嗎?】
——【好啊,帶你去河邊抓螃蟹和蝦。】
小草冷著臉:“不行。”
她難道是一根烤腸就能收買的人嗎?要是答應了,那之前受的冷落豈不是白受了?
她得硬氣!
說著,她就要蹬車離開。
忽然,一道水流憑空浮現,如牆一般攔在她麵前。
顧洲拽著她的衣角,低聲央求:“求你,我為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道歉。你可以揍我一頓,要是還不解氣,就多揍幾頓,打臉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