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箭裹挾著烈焰墜地,霎時化作一片熾熱的牢籠,將玄火眾人困鎖其中,徹底斷絕了他們再次逃脫的可能。
金悅川毫不猶豫,提槍直衝向齊耀興。
通常校徽都由隊長保管,他的目標很明確:奪取玄火校徽,同時將齊耀興淘汰出局。
玄火剩餘兩名戰鬥位學員也遭到其他鎏金隊員的圍攻,形勢岌岌可危。
唯有小草和三名輔助位暫時未受波及——他們被一道升騰的火焰屏障護在中央。
但這庇護顯然隻是暫時的,作為盟友的善水隊伍已開始對屏障發動攻擊,火焰屏障明滅不定,光芒愈發黯淡。
“屏障快撐不住了,待會我先衝出去。”一旁的女生說道。
她手中緊攥兩張爆破符,目光決絕。
玄火已經等不到齊複歸隊,這一戰,就是背水一戰。
另一位專精繪陣的輔助位學員看了一眼行將破碎的屏障,猛地咬破手指。
鮮血湧出,彙入他腳下早已勾勒完畢的法陣。
“單有爍!你不要命了?!”女生失聲驚呼。
單有爍臉色迅速蒼白,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靈煜,後麵……就交給你們了。”
殷紅的陣法越來越亮。
鏡頭之外,玄火的帶隊老師猛地站起,神色驚駭:“他是在消耗精源,獻祭陣法!快阻止他!”
精源乃是契靈師的根本,一旦損耗過度,不僅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甚至可能徹底斷送修煉之路。
玄火每年都是四校聯合打壓的對象,被壓製了太久。
因此總有一些學生,為了掙脫這命運的枷鎖,不惜賭上一切。
與其他學院老師近乎冷漠的平靜相比,玄火兩位老師的焦急與痛心清晰可見。
“他是自願的,並未違反規則,我們無權插手。”
交流會比賽的實質,是五係代表的一場實力展示,遠非“交流”二字那般溫和。
哪一係表現得更為強勢,就能贏得更多。
每年的冠軍歸屬,更直接關係到聖女城資源未來的傾斜方向。
玄火的老師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學生即將完成那近乎自毀的儀式。
玄火地區失去榮耀太久了,聖女城也已許久未曾垂青。
每個人都在渴望一場勝利,而這幫孩子,竟想用命去拚一個未來。
“他要釋放玄火陣,阻止他!”顧洲立於高處,視野開闊,最先察覺到單有爍的異常,立刻出聲提醒下方正在戰鬥的隊友。
與此同時,他的元素靈驟然顯現——下半身化為流淌的水體,耳鰭舒展,帶蹼的手指對準地麵,浩蕩水流開始彙聚,準備協助前方隊友一舉撕裂那搖搖欲墜的火焰屏障。
玄火的人察覺到了顧洲的動作,卻無人能脫身阻攔。
三名戰鬥位自身難保;三名輔助中,單有爍正在獻祭,靈煜剛將完成的符篆擲向齊耀興幫他擋開攻擊,最後一位學姐是鍛造位,正勉力用靈力維係著屏障。
觀眾席中,一些感性的火係契靈師已然紅了眼眶。
每年的玄火都打得如此艱難,最傑出的一代代學子相繼犧牲,而聖女城不僅未曾施以援手,反而……
巨大的水龍卷咆哮著砸向下方的火焰屏障,整個屏幕幾乎都被那恐怖的聲勢占據。
齊耀興目眥欲裂,抽身急退,卻根本來不及回援。
就在他以為一切即將終結的瞬間,洶湧的水龍卷竟驟然停滯,仿佛被無形之力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