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出手十分突然,顧洲還處在某種恍惚狀態之中,被金悅川一句話驚醒,猛地回神。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道:“你賽前調查不清,與我何乾。”
“我們是盟友。”金悅川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輕。
顧洲毫不客氣地回擊:“這是比賽。我隻答應幫你對抗玄火,從未承認我們是盟友。”
他越說越難以保持冷靜,語氣愈發激烈,尤其是回想起金悅川方才那幾句話,更是心緒難平。
小草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幾乎要決裂的場麵。
這時,千草在她腦海中提醒道:【左側五百米處,有一隊人隱藏了氣息,正潛伏在那邊。】
【能辨認出是誰嗎?】小草問。
【他們似乎使用了特殊符篆,感知不到具體身份。】千草答道。
小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隻可惜,玄火這隻“蟬”出了她這個變數,對方因此遲遲沒有行動。
小草目光轉向那支隊伍隱匿的方向,手中的劍緩緩調整了角度。
金悅川雖在與顧洲爭執,卻始終分神警惕著小草。
一見她動作,立即提槍躍至顧洲身旁:“我們先聯手對付她。”
小草那招“飛花如霧”讓他吃了大虧,在他心裡,她早已被列為危險人物。
然而顧洲並未響應,他隻吩咐自己的元素靈隨時準備化水為盾,自己則凝神觀察著小草的一舉一動。
“你怎麼還不動?”金悅川對他這反應極為不滿。
顧洲不耐地說道:“我們對花蘿的招式根本不熟悉,貿然出手是想送人頭嗎?”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一個……”
話音未落,一道劇烈的轟鳴聲驟然響起——右側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大樹在淩厲的刀氣衝擊下轟然斷裂。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一個少女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揮,刀身上凝聚出的磅礴氣勁竟發揮出如此駭人的威力。
金悅川驚得睜大了眼睛:“玄火什麼時候有了這號人物?她明明是木係,不該在木秦嗎?”
他話音剛落,視線中就出現了木秦正式隊的身影——他們原本藏在那棵剛剛倒塌的樹後。
“幾位‘黃雀’,戲看夠了嗎?”小草朝現身的幾人微微一笑,“有沒有興趣和我們這群‘蟬’合作,一起抓鎏金和善水那十幾隻‘螳螂’呢?”
相較於合作,秦默如更在意的是小草如何識破了他們用了隱藏符、幾乎與周圍植物融為一體的潛伏。
她直接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秘密。”小草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底牌全盤托出。
秦默如皺了皺眉,卻沒再追問,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原本二對一的局麵因木秦的介入,瞬間變得錯綜複雜。
混戰中的眾人紛紛收勢,退回各自隊長身邊,警惕地注視其他隊伍。
而玄火六人,不約而同地,都默默向小草靠攏。
齊耀興神情複雜地望著她,欲言又止:“你……”
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
一個原本被認為戰鬥力低的輔助,竟搖身一變,將他一直苦戰不下的金悅川擊傷。
太魔幻了。
小草仿佛沒察覺到他們的異樣,取出三瓶療愈藥劑遞過去:“你們自己分著用吧。”
“你……難道是戰輔雙修?”單有爍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吧。”
她什麼都會一點,用“兼修”來形容,倒也合適。
另一邊,金悅川也在拉攏秦默如:“玄火已是強弩之末,秦隊長,不如與我們合作,先淘汰他們。”
秦默如掃了一眼玄火那邊。
除了小草,其他人個個帶傷,氣息不穩。
與這樣的隊伍合作,結果幾乎可以預見。
而若加入鎏金,至少勝算更大。
秦默如當即做出決定:“金悅川,木秦願意與你們合作。”
金悅川頓時得意洋洋地看向小草他們:“現在可是三對一了,你們玄火注定第一個出局!”
齊耀興已將藥劑分給三名傷勢較重的隊友,自己手臂仍淌著血,卻絲毫不影響他發揮嘴炮功力:“被人打露褲衩的家夥,就彆在這放話惹人發笑了。”
他這一說,眾人下意識朝金悅川下身望去——衣角和褲側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隱約露出裡麵……
金悅川頓時麵紅耳赤,也顧不上風度了,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另一套衣服圍擋。
但所有人,包括直播間前的觀眾,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