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大家都受了傷。
善水這邊情況稍好,之前他們曾去過一次物資點,基本物資還算齊全;而玄火則處境艱難,連續遭遇三次圍剿,除了一些乾糧尚存,其他物資幾乎耗儘,要什麼沒什麼。
目前已知的物資點共有十處,可以確定其中五處已被搜刮過,剩下的五處情況未明。
眼下最重要的不再是爭奪校徽,而是必須趕在後土和木秦之前,至少爭取到足夠保障玄火與善水生存和戰鬥的基本物資。
物資點中還設有鍛造台。
木係無法像火係與金係那樣運用能力構建臨時鍛造台,因此,為了讓小草能夠鍛造顧洲的“朝露”和其他隊友的武器,他們也必須拿下至少兩處物資點。
顧洲與齊耀興開始比對各自手中的地圖。
除了一些細節略有出入,大體上是一致的。
地圖上沒有地形標識、也沒有文字注釋,僅有幾個圖標示意大致方位,簡直像解密一般,得靠蛛絲馬跡推測出準確位置。
小草看得腦子隱隱作痛。
她索性退出討論,坐到一旁休息。
顧洲作為指揮核心,雖然很想陪在她身邊,卻被眾人團團圍住,根本脫不開身。
出乎意料的是,齊耀興這位玄火隊長,第二個從人群中走出,就近坐在了小草的旁邊。
“為什麼為了一個比賽這麼拚命?”他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輕聲的疑問。
他轉過頭,看見小草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齊耀興一隻手搭在膝上,望著漸暗的天空,神情有些恍惚。他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地說起往事:
“雖然很不願承認如今人類界域的現實……但炎火地區自經曆兩次大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高階的火係契靈師。”
也許是回憶觸動某些情緒,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低聲說道:“我爺爺是那場大戰中被齊家主護著幸存下來的齊家人。為了重振火係,他成為了一名教師,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起色……十二年前,炎火地區邊緣城再次被妖族突破,遭受毀滅性打擊。就好像命運……真的放棄了我們火係這一脈。”
“而我們的付出,也始終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起初人們還會記得他們對人類的犧牲,可時間流逝,記憶漸漸模糊……就連聖女城,似乎也將我們遺忘。火係仿佛徹底沒落了,每次大小比賽,我們總是被針對、被輕視。”
說完,顧洲眨了一下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對身旁這個人吐露心聲。
也許是憋了太久吧。他想。
小草大致了解那段曆史。五十年前那場大戰,聖女城依舊沒有吸取教訓——或者說,最大的原因在於沒有聖女。
甚至連三年一次、取出聖火維修十處通道結界都做不到,最終讓妖族再次鑽了空子。
若說聖火尚有原因可循,那對炎火地區的怠慢、近乎遺忘,又是為什麼?就連配給的資源也極其有限,仿佛整個界域隻剩四係。
即使小草從未踏足炎火地區,也大致能想象那裡的處境。
所以齊耀興他們才會如此毅然,不惜押上自己作為契靈師的未來,也要在這場全界域矚目的比賽中,爭取哪怕一絲微光。
真是“該死”啊。
那些人,借著聖女的威望狐假虎威,行不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