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為朝露附加完臨時靈紋,又修複了黃骨劍的損耗,便將鍛造台的位置讓了出來。
一個好的鍛造師能將武器的狀態調整到最佳。莫雨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墨笛,笛身上已有好幾道細微的裂痕。
他厚著臉皮上前,懇求小草:“花蘿同學,你能幫我的墨玉笛修補損耗,並刻錄靈紋嗎?”
鍛造極耗精神力,尤其品階越高的武器,消耗越是驚人。
小草不可能像平日那樣隨意揮霍,這是比賽,她必須留存足夠的精神力應對變數,更何況對方還是敵隊的成員。
“抱歉,我沒有餘力了。”她乾脆地拒絕,“你可以找老師,或者用物資交換,請齊隊長為你鍛造。”
莫雨有些遺憾,他也知道高階鍛造極其耗費心神與精神力。
不過轉念一想,顧洲作為隊內最高戰力,他的武器能夠提升,對整個隊伍也同樣是好事。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開始與齊耀興商量代為鍛造的條件。
小草走過去,搶先開口:“我們要黃紙和朱砂。”
黃紙、朱砂本是普通材料,其價值高低,全看所繪符紋的品質。
齊耀興雖覺意外,但出於對小草的信任,還是向莫雨提出用對方的全部畫符材料作為交易。
小草站在原地,又等他們商量完整個物資點的分配方案。待一切談妥,她和顧洲退出屋子,讓其他隊員進來挑選所需。
時間悄然流逝。
顧洲展開地圖,上麵清晰標記出他們已探索的所有路線。他凝神分析著下一處物資點的情況。
與此同時,後土的隊伍剛從第四物資點走出。
培靈盯著地麵的卦象良久,沉聲道:“木秦的方位在西南點。”
“你確定要追捕木秦,而不是綜合實力更弱的玄火?”隊長坤瑤皺眉問道。她在友誼賽中對戰過秦默如,那種綿密黏纏的打法實在難纏。
“卦象顯示,玄火和善水氣機交纏,很可能已結為盟友。”培靈解釋道,“雖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我們儘量避免同時與兩隊交鋒。”
“顧洲這人也不好對付,心思深沉。對比起來,我寧願對上秦默如。”坤瑤立刻改口。
不得不說,秦默如和顧洲不愧是表姑侄,打法都帶著一股纏勁,脾氣急躁的人很容易被他們激起怒火。
培靈收起卦具。鎏金第一個被淘汰是她未曾料到的,之後的變數,恐怕不能再全然依賴卦象了。
作為參加過三屆比賽的老將,她隱隱覺得,今年的交流會,或許會是競爭最激烈、變數最大的一屆。
木秦大學的隊伍內部同樣不平靜。
秦默如的思緒還停留在之前的戰鬥中。
那些瘋長的草葉,撬開了她塵封三年的記憶。地下販子、血食……幾個關鍵詞在腦中反複盤旋,恍如噩夢重現。
然而,因為一個來自洛爾維婭的女孩的出現,記憶中又多了一束光。
“隊長,你怎麼了?”身旁的隊友察覺她情緒異常,關切地問道。
秦默如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隨即神色轉冷,“南平這個蠢貨,竟然沒有和我說,就決定留下彆校的交換生。”
提及此事,其他隊員的臉色也難看至極。花蘿表現出的實力遠超齊複,陣法、鍛造、製藥、符篆無一不精,堪稱全能的六邊形戰士。
這本該是木秦的一大助力,卻被南平硬生生換走,想想就令人扼腕。幾人恨不得立刻去將南平砍一刀。
但事已發生,再煩無益。秦默如對隊友們說道:“如今善水與玄火聯手,我們隻能去找後土,說服他們先合力淘汰這兩隊,再爭冠軍。”
可惜,她的計劃恐怕難以如願。後土隊伍正在商議如何奪取她手中的校徽,而她所擔憂的“水火同盟”,也在分完第二處物資點的物資後,即將瓦解。
“真的不再合作了嗎?”顧洲仍在挽留,分析著利弊,“與我們繼續聯手,能更有效地牽製木秦和後土。而且他們很可能因我們之前的合作而選擇聯合,屆時若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