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有爍聽到播報聲,微微閉了閉眼。他身下是一道防禦陣法,正持續為隊友抵消部分傷害,必須全力維持。
就在這時——
“噗通!”
耳邊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他猛地睜眼,看見懷鈺學姐重重倒地,手中的武器也脫手滑出。
“學姐……”單有爍嘴唇輕顫。
“沒事,你繼續維持陣法。”懷鈺卻滿不在乎地站起身,再度擋在他麵前。
劉牧黎眯了眯眼,沒想到連續受自己兩記重擊,對方的生命值竟仍未降到觸發傳送陣法的臨界點。比起那個叫靈煜的符修,這懷鈺著實頑強得多。
“你們玄火每年都要上演一出悲壯戲碼,”劉牧黎揮動長鞭,輕笑著評價,“可每年都是第一個出局。”
懷鈺催動火焰,冷聲回擊:“演什麼戲碼,關你屁事!當年要不是我們那些火係前輩犧牲,你怕是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帶著怒意的火焰直撲劉牧黎,他縱身躍開,隨即靈力湧動,周圍草葉化作無數利刃,向懷鈺疾射而去。
懷鈺避無可避,索性將火焰凝成屏障,護住周身。
力量懸殊之下,她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眼中漸漸布滿血絲。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生命值迅速跌落至警戒線。
【玄火懷鈺淘汰出局。】
玄火已連失兩人,局勢愈發不利。劉牧黎緩步走向單有爍,把玩著長鞭道:“要不你自己放棄比賽?”
單有爍看向僅存的兩位隊友,二對三,他們已漸顯疲態。
他又瞥了一眼地圖,代表隊友的兩個光點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
“每年你們也是同一出戲碼,先淘汰玄火。觀眾沒看膩,我們都厭了。”單有爍說道。
劉牧黎輕歎:“但這是比賽,誰都會想先淘汰最弱的一方。”
“說得真像那麼回事,”單有爍冷笑拆穿,“最煩你們這種虛偽態度,不就是欺負我們炎火地區失去了火種和守界家族嗎?”
每個地區都有其本源力量可作庇護,例如炎火地區的火種、森木地區的木之心等。
然而那年,炎火地區不僅守界家族齊家全員犧牲,火種也隨之湮滅。
人性便是如此,一旦某地區實力失衡,處境便急轉直下。
加之聖女閉關多年,由華念大守聖代掌人類界域事務。她似乎對炎火地區不甚重視,態度放任,也加劇了如今的局麵。
單有爍目光一凝。
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將全部靈力注入陣法中心,按下了自動棄賽的按鈕。
傳送陣光亮起,他在消失前朝遠方揮了揮手:“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玄火單有爍淘汰出局。】
緊接著,又是接連兩聲播報:
【玄火阿加淘汰出局。】
【玄火羅引淘汰出局。】
至此,玄火僅剩小草與齊耀興二人。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們的方向
大勢已去,那兩人,一個滿麵怒容,一個麵無表情。
氣氛一度凝固,但隨即又被打破。
眾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齊耀興握緊長劍,鼻間逸出一聲嗤笑:“儘搞這出。鎏金被淘汰了,就變成三校聯合,拿我們當笑話耍是吧?”
無人回應。在眾人看來,比賽弱肉強食,先淘汰玄火理所應當。
但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