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便是頒獎環節。
所有參賽學生稍作休息,再次齊聚操場外。木秦校長花琴站在台上,手持話筒進行賽後總結,她身後各校的老師筆直站立,神情肅穆。
“今年的交流會比賽已圓滿落幕,這是一屆規則特殊、充滿變數的賽事,不僅為大家帶來了全新的觀感體驗,也考驗了每支隊伍之間的信任與默契。有人堅定地選擇原有隊友,也有人目光短淺,為眼前利益拋棄夥伴……”
花琴的話意有所指,眾人不約而同望向木秦隊伍所在的方向。
南平低著頭,不敢麵對那些投來的複雜目光,有失望,有質疑,也有無聲的責備。
他在校還有一年多的時光,卻不知該如何麵對同校同學。
如果當初沒有被齊複的話語所誘惑,堅持換回秦花蘿,本屆交流會的冠軍或許就屬於木秦。想到這裡,愧疚與悔恨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林語木見狀,欲言又止。他想安慰南平,畢竟若非自己最初決策失誤早早被淘汰,也許不會導致秦花蘿留在玄火的局麵。
可話到嘴邊,終究隻化作一聲輕歎。
拋棄隊友的行為,無論如何,他也無法輕易安慰。
台上講話仍在繼續,木秦替補隊的氣氛沉重得幾乎凝固。
就在這時,那位備受關注的女生緩步走來,身上仍穿著木秦青白相間的校服。她在替補隊後方停下腳步,眾人皆露不解。
小草迎上林語木等人的目光,輕輕一笑:“我不還是木秦替補隊的藥輔位嗎?”
此言一出,隊員們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對不起……”南平聲音壓抑,艱難地道歉。
小草微微蹙眉,沉吟道:“不太想接受呢。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我本來以為,自己能回來彌補上一個戰鬥位的空缺。”
南平鼻尖一酸,情緒幾近崩潰。而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上他的肩膀。
他抬起頭,撞進女生沉靜而通透的眼眸中。
“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的考量。一個替補隊員與一名正式成員,分量確實不同。”
小草輕歎一聲,目光掃過周圍眾人,停頓片刻,拋出犀利的反問:
“如果我沒有展現出足以匹敵各位隊長的實力,真的隻是一名普通藥輔,留下齊複對木秦而言確實是更明智的選擇,你們也不會懊悔——所以南平做出決定時,其他人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直白的質問讓眾人眼神閃躲,無人敢應。他們確實知曉南平的決定,雖未明確支持,卻也都默許了。
林語木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隊友。
整個替補隊中,竟隻有他一人始終堅持無論隊友強弱都應換回的立場。
小草輕笑,再次拍了拍南平的肩:“看,不隻你一個人如此。所以啊,你隻需對我一個人永遠懷著愧疚和後悔:啊為什麼當初有眼不識泰山,沒把花蘿留下來,讓木秦與冠軍失之交臂。”
這番聽似調侃實則開解的話,讓南平不知如何回應,但心頭那座沉重的大山仿佛瞬間消散,隻剩下她所說的那份清晰的愧疚與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