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炎彬在齊芸說完那句話後,陷入了沉默。最終,他朝她鞠了一躬,懷著難以言說的複雜心情,轉身離開。
齊鼎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今日前來,除了表達歉疚,便是將自己珍藏的鍛造書籍交給小草。
“希望下次見麵時,能看到你的技藝更加精進。”他送上真誠的祝福,儘管心裡清楚,下次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
“我會認真研讀的。”
小草大致能體會齊師的心情。
來到人類世界之後,關於她身世的謎團已逐漸揭開。他們、或許還包括秦爺爺在內的守界者們,其實都希望她能留下來。
但始終沒有一個人對她說出這句話。
因為那些與她有血緣的長輩已經付出了生命,他們不能再讓一個孩子繼續承擔代價。這也正是齊芸一再強調的: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小草目送齊師的身影消失在演播室門口,收回目光,正好對上齊芸含笑的雙眼。她輕輕一笑:“師傅,我贏了。”
師傅總說自己死過一次,不再過問人類界域的事,可身為火係契靈師,她又怎會真的願意看見火係始終被其他四係壓製?
同樣,齊芸也摸透了小草的性子,故意板起臉:“不是說要擺爛嗎?結果呢,又是周密計劃,又是自曝火係契靈師的身份?”
“如果不這麼做,我可能會後悔。”小草答道。
在萊斯若特他們的保護下,她幾乎沒什麼後顧之憂,活得相當隨心。
不願見火係沉寂,不願玄火落敗,所以放手一搏。
齊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中卻漾開笑意:“做得不錯。”
黎爾在一旁補充道:“你師傅剛才看你的表現,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她為你驕傲。”
齊芸淡淡瞥了他一眼。
黎爾頓時感到屁股上一陣發熱,識相地閉上了嘴。
小草找了張凳子坐下,手背忽然被一片柔軟碰了碰。
“身上還疼嗎?”
小草一進門,萊斯若特就用魔力悄悄探查過。鏡頭裡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雖已消失,他仍不放心,強忍著等她與眾人說完話,才低聲問出這句話。
“不疼了。”小草挽起袖子,露出光滑的皮膚,“從賽場出來,就有專門的醫療師給我治療過了。”
修顏溪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側過身仔細打量她,見確實沒有傷痕,才哼了一聲:“小小草,模仿費結一下。”
小草立刻捂住耳朵,假裝沒聽見,轉頭看向萊斯若特:“王上,我申請再給修顏溪施個禁言術。”
修顏溪氣得抬手敲她腦袋。
“對了,玄火今年拿了交流會第一,我們是不是能領一大筆錢啦?”小草想起之前下的注,頓時眉開眼笑。這算不算歪打正著,一夜暴富?
尤其是王上,當初眼都不眨就投了兩千萬聖陽幣。
“早知道該多帶點錢來的。”黎爾有點懊悔。
“師公,我這次可是大功臣,您得請客呀。”小草這個漏風棉襖立馬接話。
黎爾爽快答應:“行,隨便點。”
小草心滿意足,站起來自我歌頌:“我流血流汗,讓大家投的錢翻了幾倍回報。所以在此宣布,本月最佳貢獻獎得主——小草!大家鼓掌!”
黎爾作為經常和她一起受罰的“罰友”,非常捧場地拍起手來,洛應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