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小草尚未尋得有價值的線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她立即起身，撫平裙擺的褶皺，恢複成優雅端莊的洛婭小姐，輕聲應道：“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邊的是一位身著豔麗紅裙的女性。
她容貌姣好，那襲紅衣本應過於張揚，卻在她出眾的氣質下完美融合，任何人初見，都難免被她那份獨特的風情所吸引。
小草認出她——汐月城的城主，卡妲·娜薇。
依照禮節，小草需向娜薇行禮。在吸血鬼的世界裡，地位越高，行禮的幅度就越大。
她微微低頭，身體略向前傾，一切都控製在“略微”的範圍內。
“娜薇城主。”
娜薇輕笑：“你好，洛婭小姐，感謝你應邀前來參加我的宴會。”
“能收到您的邀請，是我與兄長的榮幸。”小草依禮回應，心中迅速回顧了一遍貴族禮儀，確認沒有出錯，才暗自鬆了口氣。
娜薇步入房間，深綠如海藻般的長發隨之輕揚，帶起一陣濃烈香氣，那味道仿佛某種生長在幽暗沼澤中的異花，刺鼻而黏稠，縈繞不散。
小草麵上依舊恭敬，雙手交疊於身前。
“不必如此拘謹。”娜薇徑自在沙發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血色紅茶，輕抿一口，“我隻是想和幾位來參加宴會的客者聊聊天。”
小草心頭警鈴頓時大作。
一位城主，在宴會前夕不去與高等貴族或他城城主交際，反而來找她這樣一位中等貴族“聊天”？
這實在有違常理。
她心中思緒翻湧，麵上卻不露分毫，緩緩在娜薇身側的單人沙發坐下。
“你的兄長呢？”娜薇語氣隨意，目光卻緊鎖在她身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上精致的紋路。
一股若有似無的上位者威壓彌漫開來。
若換作旁人，或許早已心生怯意。但小草日日麵對家中那些身份不凡的吸血鬼，早已對此免疫。
她平靜答道：“兄長對庭院後方的薔薇很感興趣，便下去參觀了。”
“啊……”娜薇眼波流轉，輕笑一聲，“汐月城終年飄雪，為了維持那些薔薇盛放的姿態，我可費了不少心思。”
她頓了頓，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若你兄長喜歡，不妨移栽幾株回去。它們永不枯萎，也不會凋零，始終如此嬌豔。”
小草適時流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感謝城主厚愛，哥哥知道了一定十分欣喜。”
娜薇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將茶杯輕置於桌，交疊雙腿，姿態看似隨意，卻仍保持著貴族儀態。
“洛婭今年多大了？”
小草報出早已準備好的年紀：“一百二十歲。”
娜薇瞥了一眼她的耳際，未見月牙痕跡，便道：“剛成年不久？”
“是，五年前行的成年禮。”吸血鬼的成年年齡並不固定，早熟者一百一十歲便褪去月牙痕，晚熟的則可能遲至一百五十歲。每個吸血鬼的蛻變時機皆不相同，並無統一標準。
短暫的沉默在休息室中蔓延。娜薇端詳著她的麵容，忽然毫無預兆地問：“洛婭生得如此美貌，可有心儀的男子？”
“我平日很少離開城堡，至今還未曾遇見。”小草適時地露出一抹嬌羞。
娜薇輕笑出聲，那張在燈光下更顯嫵媚的臉龐湊近，塗著綠色蜜彩的指甲輕輕撫過小草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