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藤上竟然懸掛著一顆……仍在搏動的心臟。
洛應當即上前,揮手掀起一陣海浪般的水流,撲滅四周燃燒的火焰,隨即嘗試取下那顆心臟。
“噗通、噗通……”
鮮紅的心臟緊緊收束,又舒張,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與密如蛛網的脈絡,規律地搏動著。
小草猝不及防看到這極具衝擊的一幕,痛苦地閉上雙眼,隻覺得今晚注定難逃噩夢。
“小草。”
洛應喚她。
小草緩緩睜眼,那顆心臟赫然逼近,幾乎占據她整個視野——
她瞳孔驟縮,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抱……抱歉。”洛應慌忙道歉,迅速將心臟往後退去。
重新掌控身體的第一刻,小草便低低地“啊……啊……”了兩聲,像是要把積壓的恐懼全部傾瀉。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她最大的收獲,恐怕就是膽子被狠狠“鍛煉”了一番
又是屍體、又是棺材,現在還冒出如此詭異的心臟,簡直比進鬼屋還要刺激。
“好些了嗎?”洛應語氣忐忑。
小草點了點頭。與其說是好轉,不如說是被接二連三的衝擊刺激過頭,神經已經趨於麻木。
“如果不適應,我們先暫停調查,我帶你回去休息。”洛應依然不放心。畢竟她臉色實在不好,蒼白如紙,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小草卻反而鎮定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那顆心臟再次拉回自己麵前。
脫離軀體的心臟沒有任何腥臭,隻是沉穩、有力地搏動著。
“被施加了特殊的術式,”洛應聲音轉冷,“隻要持續有獻祭供養的源頭,它就會一直跳動。”
小草不解:“這樣做有什麼用?”
“用途很多,比如,足以支撐一個能不動聲色控製整座城的大型術式。”洛應終於明白,那些混血種為何肆無忌憚地到處收集心臟。
他們設立多處供養節點,顯然並不擔心被輕易破壞。
“這種術式需要一個最終的核心載體,我最近一直在找,但還沒有線索。”
小草心頭一震,原來自己之前的推測錯了。菲娜並不是想複活可蓮,而是意圖控製全城的吸血鬼。
可她已經貴為城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再糾結,直接對洛應說道:“那個核心載體,就在薔薇花圃——黃白薔薇的花叢底下。我前兩天探查時發現,下麵埋著一副棺材。”
洛應微微一怔,隨即搖頭。
“不是那裡,”他語氣肯定地說,“這種術式無論怎麼遮掩,出於某種原因,我都能有所感應。”
混血種或許能暫時屏蔽他的嗅覺,卻無法完全抹去術式特有的波動。
城主府邸的薔薇花圃位置太過顯眼,若真是混血種所為,他們絕不會膽大妄為到將核心設在那裡。
“我來的第一天就查過薔薇花圃,除了那副棺槨,沒有其他異常。”洛應平靜地說道。
小草聞言,滿臉震驚。她千辛萬苦才查到的線索,洛應竟然早已掌握。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徹底顛覆了她的猜測:
“棺槨裡的吸血鬼,是汐月城主的第十九任男友,可蓮。對外宣稱三年前分手,但有傳言,他因感情背叛,被汐月城主用薔薇枝刺穿心臟而死。”
洛應語調平穩地敘述完。
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