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連喂了好幾根烤串後,小草終於有些招架不住了。
今晚出來吃夜宵的初衷,不是要聽修顏溪吐苦水、好讓她安慰他嗎?
怎麼到現在他一句鬱悶都沒提,反倒全是她在被投喂?
她抬手擋住修顏溪的手背,“我喝口奶茶,你不用再喂我了,自己吃吧。”
修顏溪略帶遺憾地將手裡的脆骨轉了個圈,低頭咬下。
小草指了指他的下唇,提醒道:“有蔥。”
他指尖輕撫過唇瓣,垂眸看了一眼,略作思索,隨即微歪過頭,伸出舌尖,舔去指腹上的那一點翠綠。
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他那雙桃花眼裡自帶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可惜,嘗不出味道。”
低聲歎息間,他抬眸望向小草,向前湊近幾分,聲音愈發低啞,“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味道嗎?小草。”
“如果有一種能和你共享味覺的術式就好了,我一定會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學……”
聽著修顏溪那帶著些許不甘的語氣,小草認真回想了一下蔥的口感。
她詞彙有限,勉強想出幾個形容詞,說道:“有點點辣,比較鮮嫩,適合調味。”
說完仍覺得不夠貼切,又蹙起眉頭,努力思索更具體的表達。
修顏溪見她一副“木頭”模樣,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語氣不滿:“小草,不準再想蔥了,快想想怎麼安慰我。”
小草試探地問:“那我給你唱首歌?”
夾在他和允禮之間,總不能趁允禮不在,就背後吐槽吧。
修顏溪搖頭:“不夠。”
小草加大“籌碼”:“那再給你一個安慰的抱抱。”
修顏溪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他舌尖輕舔下唇,仿佛真的嘗到了蔥的鮮辣,回味般說道:“還想要點彆的。”
吸血鬼的欲望從來不會滿足,得到一樣就想要兩樣,得到兩樣就渴求三樣。
三年時間,小草早已見識過修顏溪的“胃口”,此時耐心告罄,麵無表情道:“再不夠,之前說的全部收回。”
修顏溪“哎呀”一聲,討好地朝她眨了眨眼,“再加一樣,就一樣,好不好?”
小草隱約察覺他話中有話,直接問道:“你想要什麼?”
計謀得逞,修顏溪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聲音放輕放軟,“我見到你給洛應的小紅花了,也給我一朵獨一無二的小灰花吧。”
“……”
小草深吸一口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修顏溪每次見到她送彆的吸血鬼東西,總會變著法兒從她這裡討要同款不同色的,還美其名曰:身為第二重要的家人,理應擁有同等待遇。
結果不僅東西到手,“第二重要”這個位置也再一次在她腦海中加深印象。
其實也怪小草自己,每次都縱容這位“貪得無厭”的修顏院長,才讓他一次次得寸進尺。
這不,她還是垂下眼簾,用靈力催生出一枝翠綠莖稈,從中綻出一朵灰色花苞,轉眼盛開。
“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