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聽力極其敏銳,小草眼尖地注意到,齊芸身後扒著一隻小小的、十分迷你的石像。
她抬眸望向黎爾所在的方向——
還沒看清,一道身影就如炮彈般衝了過來。
“阿芸。”聲音響起的瞬間,齊芸被從後方一把抱住,裸露的頸側傳來一陣癢意。
黎爾在她肩頭來回輕蹭,語氣雀躍:“我果然是阿芸追尋的愛。”
齊芸眼中掠過一絲不自在,抬起手臂向後肘擊,冷聲道:“滾。”
黎爾吃痛,卻固執地不肯鬆手,反而收得更緊,聲音悶在她發間:“我不滾,我要永遠黏著你。”
一旁的小草默默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放過她這位小輩兼單身人士吧,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被塞狗糧,謝謝。
齊芸不耐地直接動手,一根一根掰開黎爾的手指,語氣裡帶著警告:“再影響我教課,今晚睡沙發。”
一句話,黎爾瞬間慫了。他收回手,眼神幽怨又委屈。
齊芸視若無睹,取下夾子,將被蹭得微亂的長發重新夾好,視線轉向小草,鄭重叮囑:“看好每一個細節。”
小草這次學乖了:“好,我錄下來,每天反複觀摩學習。”
人類界域的網絡上雖有齊家族人施展此陣的片段,但若僅憑觀看就能掌握,同輩族人也無需等待少主學會後再傳授。
每一門家傳陣法皆是如此,隻認血脈與同源之力,外人難以窺其真意。
聞言,小草放棄了錄影的念頭,雙手撐開自己的眼皮,一臉認真:“師傅,我一定睜大眼睛看清楚!”
齊芸被她這耍寶的模樣逗得輕笑。
與此同時,心頭卻湧上一陣沉重。這幾日,萊斯若特一直竭力維持她體內陣法,表麵看似平穩,可她清楚,這副瀕臨崩潰的身體,無論如何也回不到從前了。
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她閉了閉眼,穩住呼吸,開始調動全身靈力。
空氣逐漸灼熱,她指尖輕揮,勾勒出烙印在血脈中的陣紋。隨著她的動作,四麵八方的靈氣彙聚而來。
祈古劍自儲物袋中飛出,劍身光芒流轉,化作陣眼的核心。
漫天星辰仿佛自天幕垂落。
“以我之劍,聚萬……噗咳——”
突如其來的鮮血打斷了一切。齊芸痛苦地捂住唇,這具身體,竟連完整開啟陣法都做不到了。
“阿芸!”
“師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黎爾焦急地抱住她,小草迅速取出藥劑,遞到她唇邊。
齊芸隨意抹去嘴角的血跡:“沒事,剛生過病,身體一時使不出力。”
黎爾深知她身體的真實狀況,不再顧忌小草在場,低頭咬破自己手腕。
鮮血湧出,他顫抖地將手腕貼向她唇邊:“阿芸,先喝點血,我待會兒去院察那兒取藥。”
齊芸一直厭惡飲血的感覺。
她明明是人類。
她沒有啟唇,反而抬眸望向小草。
意料之外,小草眼中沒有驚訝、不解,更沒有厭惡或排斥,隻是偏開了視線,輕聲說:“如果師傅不想讓我看見,我就什麼也看不見。”
齊芸與黎爾之間的異常,她早有猜測。
但無論齊芸是成了吸血鬼,還是彆的什麼,師傅就是師傅,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齊芸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小草的心思。
眼眶微熱,她推開黎爾的手腕:“真的沒事,不用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