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早已預料到自己會被拒絕
一脈相承的家族手藝,怎麼會輕易傳授給外人,更何況是像她這樣來曆不明的陌生者。
她的目光投向角落裡那個看起來隻有八九歲的小女孩。女孩肩上坐著一團火紅如麵團的元素靈,她們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之前交流賽的直播回放。
“她也是鍛造師嗎?”小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店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雖不明白她的用意,還是點了點頭:“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草心中升起幾分把握。“我學習槐豆麵的技藝,並不是為了開店謀利,隻是為完成一位長輩的心願。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們可以簽訂協議——約定我絕不外傳,也不會在外開設同類店鋪……”
她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自己整理的鍛造筆記,遞給店主。
店主眉頭微蹙,語氣也冷了幾分:“我說過了,我們不外傳……”
“花蘿!”
話未說完,那邊的小女孩忽然興奮地叫出聲,小跑著過來,仰頭望著小草:“你是花蘿,對不對?”
店主愣住了。交流賽她自然也追了,當然知道“花蘿”這個名字。隻是小草戴著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她一時沒認出來。
沒想到自己的孫女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她。
小草見身份被認出,也不遮掩,乾脆摘下帽子,坦然承認:“是,我是花蘿。這本筆記是我對鍛造的一些總結,特彆適合初學鍛造的人打基礎。”
店主接過筆記,翻開一看,裡麵並非密密麻麻的文字,基本每個知識點都配有清晰的示意圖,深入淺出,一目了然。
這樣一份鍛造師親筆所著的筆記,在外麵千金難求。
店主的神色緩和了幾分,開始認真權衡。
她開店幾十年,閱人無數,自然明白:用一份不得外傳、不得開店的協議,換取這份珍貴的鍛造筆記,為孫女鋪就更堅實的道路……這交易,值得。
“好,”她收起筆記,果斷道,“我會擬一份協議,你簽了,我就教你。”
於是,小草留了下來。
因時間緊迫,店主將店麵交給兒子打理,帶她去了後院。
院子裡擺滿大桶,發酵著成堆的槐豆。店主從第一步開始教起——如何舀出槐豆,用靈火緩緩析出其中晶粉,再到最後拉團成麵。
小草學得極為專注。
她本就具備廚藝與鍛造的基礎,上手極快。唯一的不足,是她做出的麵條始終欠缺一分韌性,沒有店主手中那份獨有的風味。
一連失敗多次,小草放下手中的槐豆,坐到一旁,清空腦中雜念,開始一步步回溯、反思。
她將修煉時的方法用在了做麵上。
直到某一刻,她終於找到了症結所在:店主揉麵時每個階段的力度並不一樣,而她忽略了這關鍵的細節。
小草再次動手,彎下腰,重新開始。
天色漸暗,店主熬不住先去休息,她仍奮戰在案前,一遍遍調試手法。
晨曦微光灑落院中,店主推門而出,不由得怔住
桌上擺著好幾份形態各異的槐豆麵,而揉麵的人靠在牆邊閉目休息,麵容疲憊卻安寧。
她不知道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女為何如此執著,隻是轉身回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張毛毯,蓋在她身上。
小草不安地動了動,似要醒來。
店主像哄孫女一般,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睡吧。”
小草仿佛感受到一股安心的力量,眉頭漸漸舒展,再度沉入睡眠。
等她醒來,已是中午。發現身上的毛毯,她心頭一暖,起身將其疊好,放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