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塞安提出的問題,小草很是坦然地說:“我現在賬戶裡的錢夠用,留那麼多,死了又帶不走。”
即便這裡的資產,比她這些年存下的零花錢要多上好幾倍。
塞安將視線從賬目上移開,靜靜凝視著小草。
很多吸血鬼為了彰顯自己的清高,都會故作淡泊,但他看得出來,她並沒有說謊。
“你會後悔的。”塞安冷聲道。
即便現在沒動心思,以後隨著時間流逝,當生活的壓力真實迫近時,想法一定會改變。
小草有些無語。
明明是他先問的,說了又不信,還擺出這副“你太天真”的樣子。
硬要爭論下去,以塞安的性格,恐怕會沒完沒了。小草將手裡的東西放回原處,像哄孩子似的重複道:“好好好,後悔,我肯定會後悔的,那麼多錢呢。”
塞安聽出了她話裡的敷衍,正要開口——
小草瞥了眼時間,催促道:“哈羅犯罪的證據已經全部拿到了,我們該走了。”
話被堵了回去,他又氣又惱,卻一時說不出什麼。
塞安這執拗的性格,倒和允禮有些相似。小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這種事就彆鑽牛角尖啦,塞安助手,今天辛苦了,作為獎勵,回去請你喝血袋。”
塞安本想說不喝,可她說的是“獎勵”。
作為一貫的優秀者,塞安從小就無法抗拒來自師長、長輩的認可與鼓勵。
他遲疑了一下,忍住幾乎要翹起來的嘴角,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兩人一路走出狹長的走道,離開哈羅的臥室,來到外麵的街道。
市政院的輪廓已在前方浮現,可小草似乎完全沒有兌現“獎勵”的意思。
塞安腦子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終於忍不住,張了張嘴:“你……”
小草的視線轉過來。
那句“你是不是忘了給我獎勵”卡在喉嚨裡,塞安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怎麼能對曾經的對手說這種話?太沒骨氣了。
“沒什麼。”塞安改口道。
他麵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隻是從背後看去,身影莫名有些蔫。
小草追上去,抬手,掌心泛起橙色的微光。光芒散後,一包血袋靜靜躺在那裡。
“茉莉口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她遞給他,輕聲問。
原本陷在低落情緒裡的吸血鬼,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包血袋。
——是屬於他的獎勵。
意識到這一點,塞安的心情迅速好轉,但為了不被眼前的對手看穿,他極其自然地把視線移開,淡淡“哦”了一聲,語氣仍帶著點彆扭:“不算特彆喜歡。”
小草和千年吸血鬼相處多年,看穿塞安這點偽裝實在容易。
但她不打算拆穿
少年鬼的臉皮,總不如那些年長的……咳,閱曆豐富的吸血鬼厚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