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內部如錯綜複雜的田鼠巢穴,幽長的走廊向四麵八方延伸,看不見儘頭。
小草一邊小心躲避著監控,一邊搜尋索林提到的那間密室。
她必須拿到裡麵的資料與名單,在將所有罪行公之於眾
走廊裡靜悄悄的,或許是因為新到了一批“誌願者”,研究員們正忙於準備,此刻竟不見一個鬼影。
“哢噠。”
前方一扇緊閉的門突然打開。
事實證明,有些念頭根本不該浮現。
小草疾轉身形,閃進一旁的岔道,後背緊緊貼上冰冷的金屬牆壁,剛好在裡麵的吸血鬼走出來之前藏匿了身影。
“你知道因為這次失誤,我們損失了一份多珍貴的高魔力原料嗎?”憤怒的質問聲響起。
“我沒想到注射了和以往同等劑量的麻痹劑,他竟會在中途醒來。”回應的聲音顯得心虛而惶恐。
小草忍不住側身,向外瞥去。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身上的灰白大褂沾滿刺目的血跡。尤其那個戴眼鏡的高個子,鏡片上濺開一片血花,讓鏡片後的麵容顯得格外猙獰。
“立刻清理乾淨。新一批高魔力原料半小時後就要上手術台,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戴眼鏡的吸血鬼說完,麵色陰冷地轉身朝右邊離去。
待他走遠,稍矮的那個扯下口罩,臉上寫滿了壓抑的怒意
麻痹劑的劑量明明是遵照那位“元老”的指示注射,出了事卻全怪到自己頭上。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平複情緒。
他重新握住門把,正要踏入實驗室,後腦勺忽然抵上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彆動。”身後傳來粗啞的嗓音,明顯經過偽裝,辨不出男女。
“你是誰?”
小草沒有回答,一手用槍抵著他,另一手將他推進實驗室。
對方似有顧忌,全程並未反抗。
實驗室的門自動合攏,將走廊徹底隔絕。小草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羅梭,12號實驗室協助助手。
與其毫無頭緒地亂找,不如從這位助手嘴裡問出點東西。
“你來這裡幾年了?知不知道最初設立的實驗室在哪兒?”
羅梭眼珠一轉,正要扯謊,喉嚨陡然被綠色的藤蔓纏緊,越收越窒息。
“我勸你說實話。”小草冷聲威脅,“如果我感覺到任何異常,這些藤蔓會立刻刺穿你的皮肉,慢慢絞緊你的心臟。”
一片刀刃狀的葉尖,已經指向他的心口。
羅梭不敢再耍花樣,慌忙答道:“我、我來得不算久……隻聽說有一號實驗室,但具體位置隻有初創的幾位元老知道。”
小草略一思索,又問:“剛才離開的那個,就是元老之一?”
“是、是的……元老一共五位,他是其中一個。”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草毫不猶豫,一記手刀劈在羅梭頸側。
羅梭瞳孔驟縮,來不及發出聲音便軟倒在地。
小草操控藤蔓將他牢牢捆縛,以防他中途醒來報信。隨後她迅速環視房間,並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目光最終落在中央的手術台上。
一具軀體靜靜地躺在那裡,胸膛湧出的血液早已乾涸發暗。他在恢複意識的瞬間反抗過,然後被攪碎了心臟。
小草默了片刻,走上前,輕輕拉過白布,蓋住了那張凝固著驚恐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