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過去二十六分鐘,小草僅剩九分鐘。一旦超時,前來取她心血的吸血鬼就會發現她失蹤,進而驚動整個實驗室。
她盯著前方的裡克,問道:“給我一個確切的數字,離第一實驗室還有多遠?”
裡克剛要張口,胸口便傳來一陣灼痛。那是來自小草的警告:彆撒謊,我隨時能要你的命。
他剛升起的那點小心思被強行壓了下去,隻得老實回答:“第一實驗室在整個實驗室的最裡層,還要拐過兩道走廊,再乘電梯下去。”
按現在的腳程,九分鐘內取到資料幾乎不可能。小草心中波瀾翻湧,迅速構想了數種暴露後的應對方案,臉上卻未泄露絲毫情緒,隻是繼續沉默地跟在裡克身後。
途中,他們又遇見了幾個同事,時間不可避免地再次被耽擱。
直到第三十四分二十五秒,他們終於踏進電梯。
“哢噠。”
電梯門合攏的聲音仿佛某種預兆。當裡克按下負三層的按鈕,電梯開始下降時,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實驗室。
——小草的失蹤被發現了。又或者,那個被打暈的助手已經醒來,上報了一切。
裡克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喜色,仿佛看到了獲救的曙光。
小草瞥見,打了個響指,麵無表情地提醒:“不想心臟被燒成灰,就收起你可笑的念頭。”
就算獲救又如何?他心臟裡的火焰短時間內無法清除,她的掌控依然存在。裡克猛然清醒,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你……到底是誰?”
小草輕嗤一聲,背靠著冰冷的電梯壁,嗓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玩味:“你猜。”
裡克不敢猜。
這樣的手段與心性,必定是某位大鬼物麾下的吸血鬼。
他隻是想不通:da30的事說大並不大,即便有哪位大貴族知情,也多半會作壁上觀,怎會特意派下屬來查?
小草將裡克臉上每一絲情緒變化儘收眼底,手背在身後,不動聲色地扣上了扳機。
“叮——”
電梯抵達負三樓,兩扇門緩緩向內開啟。
下一秒,小草猛地將裡克甩了出去。
她朝他胸口連開兩槍,槍聲如同信號,熾烈的火焰自他體內暴虐騰起,瞬間照亮昏暗的走廊。
裡克在致命劇痛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她,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怒音。
“我說過,你隻有一次機會。”
電梯口外,數道身影正欲圍堵,卻被驟然化作火鬼的裡克迎麵撞上——
“轟!”
爆炸的氣浪與火焰轟然綻開,硬生生炸出一片空隙。
小草趁機疾衝而出。
——這賤東西,不管怎麼警告都要耍花樣,那就彆怪她……
雖然,她本來也沒打算放過他。
這麼多年,死在他手裡的吸血鬼不知有多少,炸死也算便宜他了。
小草心念疾轉,身影已從走廊閃至另一側,回頭又是“砰砰”兩槍,逼退追兵。
“伊賽貝拉,我在負三層,位置共享給你了。”
“好,等我。”
受實驗室的屏蔽影響,她們無法使用通訊器,隻能依靠最原始的單次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