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的街道比以往熱鬨了許多,各處洋溢著一種輕快而充滿希望的氣氛。
無論是巷口還是廣場,吸血鬼們都在談論那位新任城主
她不僅改革了城內的薪資標準,還在昨日向每個區域分發了補助血袋。
“昨天我和契侶一共領到了市政院發的兩千毫升血袋。”巷口處,一位吸血鬼舔著嘴唇,回味著血袋的甘美。
他本來想像往常一樣摻水喝,契侶卻阻止了他,說她找到了一份工作,節儉一點,就能讓兩鬼都吃飽。
“感謝城主,感謝王上。”他由衷地祈願這份幸福能夠延續下去,而非如朝露般短暫,轉瞬消散。
小草靜靜立在一邊,頭戴棒球帽,聽著他們的交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小草。”一聲略顯緊張的呼喚從旁傳來,她回過神,轉頭看去。
阿奴站在店門邊,身上是一套她親手挑選的衣裳
白色襯衫打底,外罩v領馬甲,再配一件修身西服。
原本就出色的相貌,被這身裝束襯得更加挺拔俊朗。
小草仔細打量,滿意地點點頭。
這麼多年受修顏溪的時尚熏陶,就算再沒天賦,眼光也終究被磨出來了。
她順著台階走進店裡:“我沒挑錯,很適合你。”
阿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局促地整理了下衣角。
“穿著舒服嗎?”小草問。
之前在辦公室,阿奴披著她那件外套時,她就摸過料子,質感雖好,卻像是多年前在家族中留下的舊物。再好的保管,時日久了,也難免不再貼服。
這次邀阿奴逛街,本就是為了給他添幾身舒適又合體的新衣,所以好看之外,舒服也同樣重要。
阿奴不想讓小草為自己破費,違心地搖了搖頭。
不舒服?小草疑惑。她摸過料子,覺得挺柔軟的啊。正想轉身再為他挑一套,卻瞥見他躲閃的目光,頓時明白了。
她手中現出一片細長的草葉刃,劃斷衣領後的吊牌,對旁邊的店員說:“這身我們要了。”
店員臉上毫無喜色,眉眼間反而滿是輕蔑:“這一套加起來上萬,你們吊牌都摘了,買得起嗎?”
從小草與阿奴進店起,她態度一直高傲冷淡,幾乎沒給過正眼。
小草先前隻當沒看見,專心幫阿奴搭配,甚至中途還到門外透了透氣。
此刻明確說要買,對方仍是這副嘴臉,小草那點好脾氣頓時消散殆儘。
她一字一句道:“我說,我們要買。你聽不見嗎?”
店員嗤笑起來:“你們倆什麼身份,我不知道嗎?加起來半年的工資都買不起這裡一件衣服。”
哈羅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可眼前的吸血鬼顯然還未醒悟,依舊抱著從前的偏見不放。
小草清楚,短短十幾天,並不足以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她是城主,本該對城民寬容些,給予時間慢慢教育……寬容個屁。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嗬。”小草冷笑,“我們倆什麼身份,你真知道?”
店員被她陡然升起的氣勢懾住片刻,隨即強撐著說:“兩個劣等吸血鬼,裝什麼裝。”
阿奴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一絲戾意掠過。
小草抬手,止住他。
她拿出通訊器,給塞安撥去視頻。
店員詫異地盯著她腕上那枚精致的銀羽鐲
通訊器有貴有低,但這一款外形獨特,儼然是專業定製。
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個月薪還不如她幾天收入的劣等吸血鬼,怎麼可能定製得起這樣的東西?
視頻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