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秀錦到家以後,母親問她剛走沒半月怎麼又回來了。
她撒謊說工廠生意不好,海帶賣不出去,用不了這麼多人,要裁人,就先裁外地人。所以她就被選上了。
母親沒說她,隻是罵罵咧咧,說老板不當人,欺負外地人。
她回家也是想開了,先把孩子這件事解決了再說。
孔秀芳猜測好友應該回來了,給她寫了一封信,讓她來城裡找自己。
當孔秀錦接到信的時候又是兩天以後。此時的肚子已經快兩個月了,她也有了孕吐反應。
沒有在拖拉趕緊買票去城裡找孔秀芳。現在自己就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飛,隻能把好友當成了主心骨。
在信裡孔秀芳把自己工作的地址告訴了她,她下了汽車,徒步去了服裝廠。
來到服裝廠已經是下午三點,保安室的工作人員把人領到了車間門口。
保安進了車間喊人,孔秀錦在車間外等候。
等孔秀芳出來看見憔悴的孔秀錦心裡有氣憤也有心疼。
氣憤她不懂得自愛讓自己未婚先孕,也心疼她的身體受了傷害還要做流產手術。
孔秀芳拉著孔秀錦的手進了車間旁邊的休息室。
她讓孔秀錦坐下後,給她倒了杯水。孔秀錦接過水,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孔秀芳歎了口氣說:“事情既然發生了,咱們就得想辦法。我這有點積蓄,夠你做手術的。不過這醫院得好好挑挑。”
孔秀錦搖了搖頭,“秀芳,我怕疼,而且我心裡總覺得這個孩子好像是一種緣分。”
孔秀芳瞪大了眼睛,“你瘋啦?你還沒結婚呢,帶著個孩子以後咋生活?彆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孔秀錦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小聲說:“我知道,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孔秀芳氣得站起來來回踱步,她看著孔秀錦道“你仔細想想,如果你帶著孩子回家,以你娘的脾氣,她還讓不讓你進家門。”
孔秀錦的思緒左右搖晃,有不舍有擔憂,也有後悔。自己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孔秀芳又道“如果孩子大了,怎麼上戶口,上學。他問你他的爸爸在哪裡?你怎麼回答?孩子沒有爸爸,同學們怎麼看待他。”
孔秀錦又陷入糾結的死循環中。
孔秀芳道“今天晚上你先去我大姐家借住,晚上好好想想,該怎麼辦。想好了明天我陪著你去醫院。”
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孔秀錦在休息室等了一會,想事情。
下班的鈴聲響起,孔秀芳領著孔秀錦去了大姐家。
一路上孔秀芳一直開解孔秀錦。幫她分析生下孩子的各種問題,和不生下這個孩子的好處。
孔秀錦慢慢覺得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自己現在沒工作,還不能回家。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怎麼養孩子。
如果沒有這個條件,還是不要把孩子帶到這個世上。自己受苦受累還要讓孩子跟著受罪。
話題還在繼續,已經來到了大姐新家門前。新家已經裝上了一個木質大門,上麵刷著土黃色的油漆。
大門不是很寬,隻能夠拖板車進出就行。
推開大門喊了一聲“大姐,大姐我來了,在不在家?”
孫子濤走出來,看見是小妹,還有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