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微動,繼續道:“而且,若此事真與當年工程有關,或許……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
裴之硯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動土工程,尤其是河道修繕,某種程度上會改變一地風水氣脈。”
“若在那裡埋下帶有怨氣的屍骨,如同在河道氣脈中打入了一根‘釘子’。”
這個他懂。
就如當年的宅子,因為一場大雪壓垮了籬笆,他們修繕後,便改變了院子的風水,以致嬸娘開始一病不起。
“雖過去五年,但若此地風水因此受損,或有些許異常留下。明日,我隨你去那河段再看一次。”
“好,有勞夫人!”
這次裴之硯沒有拒絕。
他並非依賴鬼神之說斷案,但他相信陸逢時在這方麵的能力。
若是真如他們推斷,興許真能發現線索。
說完案子,陸逢時直截了當的問起昨夜的事。
裴之硯昨夜隻是沒想好怎麼說,並沒想瞞著,便將章昊然的事說了出來。
陸逢時當時隻見過譚少傑和柳明宇,並不認識章昊然。
“你懷疑當初貢院的事,與他有關係?”
裴之硯抿唇:“之前隻是懷疑,可昨夜他的神情告訴我,是他!”
“當時貢院沒有人丟了性命,隻有幾個考生因此沒能完成科考,朝廷將此事定了性,你是還有什麼疑慮嗎?”
裴之硯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
這正是他糾結的地方。
陸逢時握住他的手:“好了,如果想不通,那就先放在一邊,說不定哪天就想通了,也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夫人所言在理!”
“油嘴滑舌。”
翌日,裴之硯先去了府衙。
以核查舊案為由,命吳光明去調取元佑三年春金水河堤搶修工程的相關卷宗。
吳光明見判官如此重視,連忙去了。
隨後,兩人一同再次來到城西金水河畔。
陸逢時沒有拿羅盤,隻如同家眷般跟在裴之硯身側,目光卻陳靜德掃過河道,兩岸建築以及更遠處的格局。
工役們仍在疏浚,見到府判大人去而複返,還帶著一位氣度不凡的夫人,紛紛低頭做事,不敢多言。
陸逢時在那發現白骨的河灣處靜靜站立了片刻,又沿著河岸緩緩走了幾十步。
裴之硯耐心跟在旁邊,不去打擾。
不多時,陸逢時停下腳步,指向河灣上遊約十餘丈外的一處岸基,那裡有塊略顯突兀的大石:“夫君,你看那。”
裴之硯順著她所指望去,那幾塊石頭半淹在水中,與周圍環境似乎並無太大不同。
“有何異常?”
“此地本是平緩回流之處,氣宜藏而緩。但那幾塊擺放的位置,像是後來人為添加,並非河基原貌。
“它們恰好擾亂此地的水汽流轉,使得本該在此聚集的氣,變得有些滯澀。”
陸逢時聲音不高,“若我推測不錯,當年河堤垮塌,有可能不是全然因為天災。那處岸基,我確定被人動過手腳。而埋骨之地處,懸在下遊回旋之地,借助被擾亂後變得陰濁的水汽來掩蓋屍骸。
“夫君,這不是普通的凶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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