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氣息很快掠過,沒有往驛站靠近的趨勢。
陸逢時便也沒管。
打坐完畢,如往常一樣歇下。
第二日下晌,到了鍛器宗的地界,護送的隊伍將東西放下,全體折返。
陸逢時將它們全部收入芥子袋,禦劍飛往山門。
剛到山門,就見鐵心迎了出來。
“陸師妹!”
鐵心拍了拍陸逢時,一邊引著她往宗門去:“前些日子林師兄回來,說你結丹了。當時還以為師兄在開玩笑,沒想到你這修煉速度,確實驚人。”
“運氣好罷了。”
陸逢時笑著回道,“林師兄他回來時沒受傷吧?”
鐵心搖頭:“不曾。放心好了!
“他現在正在與幾位長老,一起煉化萬魂幡,估摸著等要些日子。”
陸逢時頷首,將這次來意說了出來,鐵心就引著她來到鍛器宗的正殿。
這也是陸逢時第一次踏入。
鍛器宗的正殿,與汴京宮殿的雕梁畫棟富麗堂皇截然不同。
殿宇通體由一種深青色的巨大石料砌成。
風格古樸雄渾,不見過多壯實,卻自有一股沉凝如山堅不可摧的氣魄。
殿內穹頂高闊,粗大的石柱上天然帶著如同金屬礦脈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動。
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混合了金屬與地火的氣息,仿佛整座大殿本身就是一件正被錘煉的巨大法器。
鐵心小聲介紹。
說正殿就是建造在當初她看過的那個巨大鍛造場的正上方。
陸逢時頷首:“原來如此!”
難怪溫度這麼高。
殿內上方,一位玄色長袍,目光沉靜如深潭的老者端坐於主位。
他須發皆白,卻不見絲毫老態,周身氣息與整座大殿渾然一體,此人正是鍛器宗宗主,嶽振庭。
據說已有兩百七十七歲,合體初期修為,人稱雲瞿元君。
在整個修煉宗門,他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有人說,鍛器宗之所以能位列七大宗門之一,靠得就是有個厲害的宗主。
鐵心上前一步,恭敬行禮:“宗主,裴夫人到了。”
陸逢時亦上前,依著朝廷使者的禮節,微微躬身,聲音清越:“大宋宣德夫人陸逢時,奉我朝官家之命,特來拜見雲瞿宗主,並轉達官家及朝廷對貴宗林彥道長仗義出手、匡扶社稷的感激之情。”
說話間,她雙手奉上那份加蓋了玉璽的表彰文書以及一份禮單。
雲瞿元君目光落在陸逢時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並未直接去接文書,而是抬手虛扶,一股溫和的力量便將她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