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隻有偶爾的星光在雲縫間閃爍。淯水之上,一艘巨大的樓船靜靜地停泊在蘆葦蕩深處,樓船頂層的議事艙內,燈火通明。諸葛亮與龐統對坐於一張巨大的荊州地圖前,案幾上的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雷薄則在一旁焦躁地踱步。
“軍師,”雷薄終於停下腳步,“江夏蒯良已察覺我等意圖,城池堅固,兵精糧足。若強行攻打,恐難奏效啊!”
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輕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主公勿憂。江夏,不過是戲誌才拋出的一塊肥肉,誘我等去啃。我等若真去啃,必崩我之牙。”
龐統在一旁附和,手指輕敲地圖上的一點:“荊州之真正要害,在於江陵。此城襟江帶湖,西控巴蜀,南扼江南,北望襄陽,乃兵家必爭之地。得江夏,不過一郡之利;得江陵,則荊州半壁江山入我囊中。”
雷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興奮,但旋即又黯淡下來:“江陵乃荊州重鎮,守軍必多,城防必固。文聘為將,驍勇善戰,如何可得?”
諸葛亮與龐統相視一笑,諸葛亮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羽扇輕點:“取江陵,不可一蹴而就,需分三步走。”
“第一步,奪其喉舌。”他指向江陵城外沿江分布的數個渡口,“我已遣張南將軍,率五萬精銳,星夜兼程,先行奪取江陵上下遊的所有重要渡口。渡口一失,江陵與外界的水路聯係便被切斷,城中糧草補給將成問題,守軍人心必亂。”
“張南?哪個張南?”徐靖一愣,張南不是袁紹的人?怎麼個事?也就徐靖聲音小,沒人聽到。
雷薄一驚:“五萬大軍?軍師何時……原來那五萬大軍早有安排!”
龐統笑道:“兵貴神速,更貴隱秘。張南將軍此去,晝伏夜行,沿途不與任何敵軍糾纏,目標隻有一個,渡口。待我等主力抵達,江陵渡口我軍隨時可以登陸。”
“第二步,亂其心腹。”諸葛亮繼續說道,“我軍十萬主力之中,有數百位精明乾練之士,已提前數日,分批喬裝成商賈、腳夫、流民,通過各種渠道混入江陵城中。他們肩負三項使命:其一,探查城內布防與糧草虛實;其二,聯絡城中對魏國不滿之官吏軍民,策動內應;其三,潛伏不動,隻待我軍攻城信號,便在城內製造混亂,伺機奪取城門。其他人馬則是早就在江陵北山中設伏,若是有魏軍來援,直接打!一部分人則在江陵城外等著攻城。打造器械。”
雷薄聽得目瞪口呆,對兩位軍師的縝密心思佩服得五體投地:“軍師妙計,鬼神難測!”
“第三步,斷其手足。”諸葛亮的目光落在江陵西北方向的一座橋上,“此橋名為長阪橋,乃江陵通往北方的陸路咽喉。若得此橋,可斷文聘北撤襄陽之路。此橋必須在總攻前一日拿下。”
雷薄立刻請纓:“軍師,奪橋之事,非我親往不可!”
諸葛亮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點頭:“主公勇冠三軍,此去必然成功。隻是,長阪橋乃兵家必爭之地,文聘恐有防備,主公務必小心。”
他語氣誠懇,眼神中充滿了“關切”,雷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拍著胸脯保證:“軍師放心,我必取橋!”
艙外,風更緊了,蘆葦蕩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伴奏。
當夜,月黑風高。雷薄親率兩千精銳,乘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向長阪橋摸去。
長阪橋橫跨在一條湍急的小河上,橋身由堅固的巨木構成,橋頭設有了望塔。雷薄趴在遠處的土坡上,觀察著守軍的動靜。
“果然有伏。”他低聲對身邊的副將說,“橋頭隻有寥寥數人,但橋下陰影處,必藏有精兵。”
雷薄藝高人膽大,他決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攻。“弓弩手準備!”他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同時射向橋頭的了望塔。
“殺!”火光照亮了夜空,雷薄手持長槍,身先士卒,如同一頭下山猛虎,直衝橋頭。
橋頭守軍猝不及防,瞬間被衝垮。雷薄槍挑數人,眼看就要衝到橋心。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殺!”橋下的陰影中,果然衝出數百名魏軍士兵,他們手持長槍,結成陣勢,如同一堵牆般擋在雷薄麵前。
“中計了!”雷薄心中一沉,但此時已無退路。他怒吼一聲,率領親兵奮力衝殺。
橋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橋麵。雷薄雖然英勇,但敵軍越殺越多,他的親兵一個個倒下,他自己也身中數槍。
“主公!”副將拚死衝到他身邊,“敵軍勢大,撤吧!”
雷薄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絕望而不甘的光芒:“我雷薄一生征戰,從未後退!算了,撤!!”
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長槍擲向敵陣,隨即被數柄長槍貫穿了身體。這位曾叱吒一時的草莽英雄,轟然倒下,眼中帶著對勝利的渴望和對軍師的信任,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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