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庭院裡,數十名樂師圍坐成圈,羯鼓、排簫與琵琶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鳳求凰》的旋律順著雕花窗欞飄出,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踮著腳往院內張望。
酉時三刻,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隻見甄薑乘坐的朱紅馬車緩緩駛來,車廂兩側雕刻著纏枝蓮紋,四角懸掛的銀鈴隨著車輪滾動輕響。車簾掀開時,一身繡金霞帔的甄薑款步走下,大紅蓋頭邊緣垂著的珍珠串輕輕晃動,襯得她纖弱的身姿愈發溫婉。甘寧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平日裡銳利的眉眼此刻滿是柔和,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牽過甄薑的手,指尖輕觸間,引得周圍觀禮的賓客一陣歡呼。
拜堂儀式設在正廳,廳內梁柱上纏繞著紅綢與花枝,供桌上擺著五穀、果品與一對鎏金酒杯。司儀高聲唱喏“一拜天地”,甘寧與甄薑並肩轉身,對著廳外的晨光深深躬身,簷角的銅鈴應聲而和;“二拜高堂”時,沒有雙方父母在,就先跳過了;待到“夫妻對拜”,兩人微微頷首,紅蓋頭下的甄薑嘴角輕揚,甘寧眼中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引得滿廳賓客掌聲雷動。
儀式過後,府邸外擺開了數百桌宴席,長江裡剛捕撈的鮮魚、城郊獵戶送來的野禽,被廚師做成一道道佳肴,香氣飄滿了半條街。酒過三巡,幾名親兵起身擂鼓,甘寧接過屬下遞來的酒碗,一飲而儘,隨即拔出腰間佩刀,在庭院中舞了起來。刀光閃爍間,他的動作剛勁有力,引得眾人叫好聲不斷。甄薑坐在席間,隔著人群望向舞刀的夫君,眼中滿是愛慕與驕傲。
隻是第三日,李儒的書信就來了,甘寧愣住了,不是哥們,我是跟你要援兵,你就給我派了2000人來啊?
“將軍,李大人給您的書信。”領頭的校尉盛憲遞上了李儒的書信。
“嗯,好。”甘寧接過書信就看了起來。
“啊?讓我們放棄江夏城?”甘寧震驚。“李大人還有說什麼嗎?”
“李大人讓末將過來協助甘都督搬空江夏城。”盛憲說道。
“嗯,行。”甘寧想了想,李儒說的話他反駁個雞毛,反正自己本來就是悍匪,搶劫,哦不是,現在從良了,搬家,海內叫搬家,海外叫扶貧。正當甘寧在思索著,蔣欽就來了,你說巧不巧。
“公奕你看,李儒先生要咱們把江夏城搶劫一波,不是,搬家。”甘寧說道,“兩千人再加上我們海軍將士,要運走府庫糧秣、軍械甲仗,好像人手還行,但是,還要……哎呀,搬家我不在行啊,我就會搶劫啊!”
蔣欽湊過來細讀書信說道:“府庫在城西,糧囤倒還好說,可那些重弩、投石機拆運起來費工夫,我們剛從船上拆下來,裝城頭,現在又要拆,難免影響士氣,要是動靜大了,百姓也難免恐慌。我們軍規規定不能擾民。”
他話剛落,一旁的盛憲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末將倒有個主意。李大人臨行前叮囑過,此次搬遷需‘以民為基’,咱們不如先貼出告示,就說我們大軍要暫退,需借府庫物資周轉,凡協助搬運者,每人每日付半鬥粟米,既解人手之困,也能安民心。此法主公提起過,叫做以工代賑。”
甘寧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好主意!就這麼辦!”他當即傳令下去,讓士兵在城門口、市集顯眼處張貼告示,又命蔣欽帶五百人守住府庫周邊,嚴禁士兵私闖民宅;盛憲則負責挑選精乾士兵,專門對接願意幫忙的百姓。
第二日天剛亮,城西府庫外就排起了長隊。盛憲親自站在入口處,手裡拿著名冊,每過來一個百姓,就先核對身份,再詳細說明要搬運的物資種類、路線,最後強調“凡私拿一針一線者,無論是兵是民,皆按軍法處置”。
有個年輕後生好奇地問:“官爺,咱們這是要把東西運到哪去啊?以後還能回來嗎?”盛憲溫和地笑了笑:“咱們隻是暫遷,等日後安穩了,肯定還能回來。現在咱們好好搬東西,就是為了以後能早點回家。”
搬運過程中,蔣欽的巡查隊一刻也沒停歇。有個士兵見糧袋上沾了些米粒,順手想揣進懷裡,剛彎腰就被蔣欽抓了個正著。蔣欽當著眾百姓的麵,把士兵按在地上打了二十軍棍,厲聲喝道:“李大人有令,秋毫無犯!誰要是敢壞了規矩,這軍棍就是例子!”
百姓們見了,都暗暗點頭,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思,也漸漸安定下來。
甘寧則坐鎮府庫中樞,一邊指揮調度車輛,一邊留意著城內動靜。正午時分,有個老婦人拄著拐杖來府庫門口,說自家屋旁有幾棵果樹,擔心搬遷後沒人照料,想請士兵幫忙摘些果子分給鄰裡。甘寧聽了,立刻派了兩個士兵跟著老婦人去摘果子,還特意叮囑:“隻摘熟了的,彆傷了樹枝,摘完後先給老婦人送一半,剩下的分給周邊百姓。”
老婦人感動得抹著眼淚說:“還是你們這些官爺心善,不像以前那些兵,見了好東西就搶。”
就這樣,三天時間過去了,江夏府庫的物資被儘數搬空,裝車的隊伍排了足足有三裡長。臨行前,甘寧讓人在城門口擺了兩排糧袋,凡是願意跟著一起遷走的百姓,每人都能領一鬥糧食,到了江東,更是分房,分田;不願意走的,也給了些種子和農具。百姓們圍著車隊,有的揮手告彆,有的乾脆收拾了行李,要跟著一起走。盛憲看著這場景,感慨地對甘寧說:“都督,咱們這趟沒白忙活,還真把江夏搬空了,還有百姓願意跟我們走,雖然都是些在江夏日子過得不怎樣的。”
甘寧望著人群,輕輕點了點頭:“李大人要的不隻是搬空物資,更是要守住民心。民心在,咱們以後不管到哪,都能立住腳。”
蔣欽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說:“行了,彆感慨了,咱們得趕緊出發,彆讓李大人等急了。”
甘寧應了一聲,翻身上馬,揮了揮手:“出發!”
而曹操也是不負眾望,果然調集了大軍準備圍攻江夏,自己帶的8萬大軍自壽春方向趕來,從洛陽,許昌抽調了8萬大軍南下,也是準備下血本了,江夏丟了,這個南麵的防線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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