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姿撐著傘,站在一株梅花樹下。
天上飄著白雪,偶爾有一兩朵雪花飄到她的身上,很快就融入了白裘之中消失不見。
“姐姐,你在看什麼?”許紅瓔走到身後,一身紅襖的她,看上去鮮豔得如同一朵花。
“沒什麼。”許青姿搖了搖頭,回過身,見妹妹許紅瓔沒有打傘,便走過去用傘將她遮住。
“姐姐,雪這麼小,不用遮我。”許紅瓔想要躲開,但被許青姿固執地遮住。
“好了,風越來越大了,我們一起回去。”許青姿扯住她胳膊,兩人準備一同回房間。
“姐姐是在想哪一位詩詞大家嗎?”許紅瓔拗不過,隻得跟著一起走了,嘴上不清閒地問道。
“嗯。”許青姿點點頭。
“那有想到嗎?”許紅瓔追問道。
“我適才想到一人。”許青姿有些猶豫。
“是誰?”許紅瓔迫不及待起來。
“周岩。”許青姿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白衣卿相?”許紅瓔顯然知道這個人,聞言不由興奮起來,“周先生才華不比彭先生弱,姐姐知道他在哪裡嗎?傳言他不是和柳三娘一起歸隱了嗎?”
“是有這般傳言。”許青姿點頭。
“那我們怎麼找?”許紅瓔皺起眉頭。
“我與柳三娘相識一場,記起她是鄆城人,或許周先生與她一起歸隱在鄆城。”許青姿道。
“鄆城在東,犬丘城在西,我們去鄆城,豈不是要橫跨取響城?”許紅瓔皺了皺眉,“況且,如今犬丘城禁未解,我們也出不去,魁首評比隻有不到月餘時間,晚上十天半月,我們就算找到周先生,也於事無補了。”
“是啊。”許青姿歎了一口氣,這點也是她最為難的,若是周先生在犬丘城內,那該多好,哪怕是晚上十天半月解除城禁,那也來得及。
兩人邊走邊說,這時一陣大風刮來,同時刮來的還有一樣物什,直接一把糊在了許紅瓔的臉上。
“什麼東西?”許紅瓔一怒,從臉上抓下來正要撕扯,一旁的許青姿忽然大喝一聲,“且慢!”
“姐姐?”許紅瓔不明所以。
“拿來我看看。”許青姿朝她伸手。
許紅瓔不敢怠慢,雖然疑惑,但還是遞給了姐姐。
許青姿攤開手上的紙,見到上麵的字,先是眼睛一亮,繼而連手裡的傘也顧不上,直接扔在地上,細細地看了起來。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她嘴裡喃喃念著,越念越喜歡,“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好,好。”
“姐姐,什麼好?”許紅瓔沒有聽得真切,見姐姐欣喜若狂的樣子,她也跟著莫名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