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評比第一場是“鬥寶”,彰顯的是時辰娘子支持者們的實力,第二場是對刺,由司儀報出上句,時辰娘子們對出下句,誰對得最工整最佳,誰就“立一馬”。
總共有三個對刺,由十二個時辰娘子競爭,四個人分一籌,競爭激烈。當然如果你對刺厲害,也可以一人獨得三籌。
這一環節聽起來簡單,但往往出的對刺都很困難,如果花魁娘子對不出,那麼也可以請自己的支持者來對,對出了同樣“立一馬”。
這聽起來有點像是一個綜藝節目,參加者如果答不出來,還可以求助“場外觀眾”。
童超在房間裡聽了公主的講述後,總覺得有種在現代參加電視節目的感覺。
很快,魁首評比第二場就開始了。
十二個時辰娘子經過在幕後的短暫休息後,重新出現在了戲台上,仍然是按照順序一字排開坐下。
司儀還是那個司儀,他手上拿著三卷絹布,上麵正是第二場的三個對刺,此前都是封好的,沒有揭開過,需要當眾揭開封條,以證實此前沒人看過裡麵的對刺。
“第一個對刺……”經過開場白之後,司儀沒有廢話,直接當眾揭開了第一個絹布,“請聽好了,第一個對刺上句是,士農工商角徵羽,請對下句。”
司儀說完,又把絹布展開,對著十二位時辰娘子以及台下樓上的“觀眾”展示了一番,以便讓人看清上麵的字。
一瞬間,現場都安靜了下來,無數人抓耳撓腮,開始瘋狂想下句。
十二個時辰娘子也不例外,這可是關乎到她們能否獲得魁首的重要時刻,每個人都想自己對出下句來,因為這既能展示自己的才華,又能“立一馬”,若是需要求到支持者們的頭上,那會顯得自己才華欠缺,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了。
當然,若是太難的對刺,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
甲字房。
“快,快對。”齊王李敏看到第一個對刺出來,立即讓薑白和羅清對下句,而自己也在想下句。
對刺這一環節,除了時辰娘子們可以求助支持者們外,支持者們若是先對出來,也可以寫在紙條上,遞到時辰娘子那裡,然後展示出來,同樣可以“立一馬”。
當然最終還是要看對得是否工整,意境是否融洽,還有,有沒有人比之對得更好。
每一個對刺有半炷香的時間,半炷香的時間若沒有一個人對出來,那無人“立一馬”,等於所有人都少一籌。
若是有人對出來,工整但並不佳,而其他人沒有對出來,也能“立一馬”,畢竟你對了出來而彆人沒有。
若是所有人都對出了下句,那麼就要評比,看誰對的下句最佳,誰就“立一馬”。
這可以說是才學上的比拚。
薑白絞儘腦汁思索下句,之前羅清靠一首詩討得了齊王殿下的歡心,自己可不能被比下去,羅清不過是一個連進士都沒中的落魄文士,自己要是連他都不如,那這探花郎還如何在殿下麵前自矜?
隻是對刺這東西,真的是靠急智,哪怕他文章寫得再好,若無臨場的急智,一時半刻也對不出來。
羅清也在苦苦思索下句,他想搶先一步把下句對出來,那麼在齊王殿下麵前又能露臉了,但他才學有限,比薑白還要不如,之前那首《梅花詩》還是靠抄的,自己哪有什麼真本事?一時間皺眉不已。
作為魁首評比的對刺,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取的都是極為刁鑽的句子,所以想對出來,一般都要等到半炷香燒完,很少有急智者能先對出來的。
“薑白,有下句了嗎?”齊王自己才學不低,但他也隻是中人之姿,學識雖多,可也沒辦法短時內對出。
“還未。”薑白被問得有些臉熱,自己可是探花郎啊,而且齊王殿下親自問詢,自己卻沒有對出來,實在是汗顏。
李敏有些不滿,又看向了一旁的羅清:“羅清,你詩寫得好,對刺想必也不在話下,可有了下句?”
“還未想出。”羅清也支支吾吾地說道。
“再想!”李敏不滿道,一個探花,一個能寫出好詩的士子,結果都沒想出下句來,真是令人失望。
……
乙字房。
李漓就輕鬆多了,她房裡就一個木戟和兩個侍女,她雖然也讀了不少書,但才學這種東西靠的是天賦,她自認是沒有的,最多就是見識多,會欣賞而已。
不過讓自己對的話,那就有些力所不逮了。
這時候就靠莫愁自己了,她請了彭先生幫扶,想必彭先生此時正在哪個地方為她想下句,自己倒不用那麼急。
她之前是跟三妹說過,隻要許青姿把虎魄賣她她就放棄魁首爭奪,但是買虎魄的時候,這事又沒提起來,所以她倒有些小心思了,爭一爭魁首又如何?
到時候若真的爭到了,隻能怪許青姿自己才學不足,這可怪不了自己出爾反爾。
想到這些,李漓心中愜意,問一旁的木戟道:“木戟,你能對出下句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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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出。”木戟坦然地搖了搖頭,他出身將門世家,又不是書香門第,才學這東西隻是錦上添花,有則好,沒有也不壞。
“嗬嗬,本公主也對不出,這些對刺,出得太刁鑽。”李漓搖了搖頭,“若是父皇在,他定然有興趣,父皇對對刺一向喜愛有加。”
“陛下若在,怕是頃刻間就能對出下句了。”木戟雙手抱拳,朝著皇城方向恭敬一拜。
“不錯,父皇對刺無人能及。”李漓點了點頭,她這倒不是吹捧,而是真心誇讚,因為這就是事實。父皇年輕時,在對刺一道上苦心鑽研,曾經對敗過不知道多少對刺大家,自登基後,因為父皇喜愛,以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朝中大臣人人擅對刺,偶爾在朝會時,甚至還會有對刺問策,如今對刺的地位都快追上詩詞了。
“就是不知,三妹那邊能不能對出?”李漓微微一笑,有些幸災樂禍,三妹房中除了那個賓客,就隻是兩個侍女,與她這邊一般,恐怕也想不出下句。而許青姿又無彭先生相助,怕是隻能乾瞪眼了。
“玉成公主……怕是有些難了。”木戟知道公主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是投其所好,而是也不看好玉成公主那方,那個姓劉的少年,看上去就無甚才華,而小弟木鏞也不必說了,從小就不喜讀書,最多就是能認全字,對刺就不必多言了。
“哈哈,若是最後莫愁得了魁首,三妹的虎魄怕是都白送了。”李漓哈哈一笑,又把玩起了手中的蠍蟲虎魄,臉上越來越愉悅。
木戟在一旁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