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咚……”
悠揚的琴音在整個壹號戲台內響起,一身盛裝的莫愁坐在琴架前,修長的雙手在琴弦上撥動,儘管不如火舞娘子那樣像火焰一般引人注目,但二者本身表演的才藝不同,沒什麼可比性。
何況,純粹的舞本身是比不上撫琴高雅的,至少在文士看來,會撫琴的娘子比會跳舞的娘子更有吸引力。舞本身是以色娛人,但操琴,卻是以才娛人。
操琴不止是女子的技藝,不少文雅之士也是操琴的高手,比如在現場,就有很多人會操琴。
所以撫琴很占便宜,至少獲得了這些操琴高手的認可。
樓上劉長寧聽不出什麼深淺來,不過好聽與否他還是能聽出來的,能用一把普通的古琴彈奏出悅耳的音樂,至少說明了對方是真的厲害。
當然比不上管迎樂用焦尾琴彈奏的樂曲,那是能讓人看到“幻覺”的絕妙琴音。
“一夜春風拂柳絛,皚皚殘雪伴梅嬌。
梅含秀色淩霜笑,雪舞清姿映日飄。
瘦影橫斜添韻雅,寒香暗度醉心潮。
尋芳靜賞情深處,春日時光韻味饒。”
隨著琴曲的彈奏,莫愁也吟唱出了一首律詩,聲音嬌柔,婉轉切切,聽得人心裡發酥。
……
甲字房。
羅清不由大大地鬆了口氣,不是他送的《梅花詩》,這就好,這就好。
齊王李敏卻有些不滿:“羅清,莫愁唱的不是你的《梅花詩》。”他對《梅花詩》很欣賞,雖隻有寥寥二十字,卻是難得的上上佳作,比這首律詩要好太多了。這律詩在他看來是無病呻吟,若彭先生隻有這種程度,那真是名不副實了。
羅清心中叫好,麵上卻不敢顯露出分毫:“小人隻是把詩給了莫愁,若是莫愁棄用,小人也無可奈何。”
“那隻能說,莫愁有眼無珠了。”李敏搖了搖頭。
薑白在一旁本想說羅清怎麼比得上彭先生,但見齊王這麼說,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咽了下去。
……
乙字房。
李漓眯著眼睛,聽完莫愁唱的詩,暗暗點頭:“彭先生做的詩不錯。”隻是好像不夠驚豔,而且詩句也冗餘了些。
“莫愁也唱得好聽。”跟看胡旋舞比起來,木戟還是覺得撫琴更佳,儘管他也不懂多少。
……
丙字房。
李淑表示失望:“劉長寧,她唱的不是你的《梅花詩》。”
“嗯。”劉長寧也有些失望,但是人家要唱什麼,他也管不住。
……
戲台上,莫愁一曲終了,但是並沒有下台,而是站起身朝台下斂衽一禮:“妾還有一詩。”
詩詞評比是可以用兩首詩的,就如鬥寶一樣,但可不是詩越多越好,也跟鬥寶一樣不是寶物越多越好,關鍵是要詩好,要是詩不好,多了隻會引起反效果。
還有一點,一首好詩不是那麼容易求得的,平時能求得一首詩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更不用說兩首詩了。
所以詩詞評比,幾乎所有的時辰娘子都隻是準備了一首詩,準備兩首詩的實在太奢侈了。
但是莫愁既然敢說還有一首詩,那麼說明她至少是有把握的。
司儀倒是很高興:“好,這是第二首了。”
台下的“觀眾”也大多露出感興趣之色,很少有時辰娘子敢唱兩首詩的,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樓上,眾人的反應則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