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寢殿的路上。
“三妹,我還沒有恭喜你,多加封了一千戶食邑。”李漓聲音有些縹緲,語氣裡也夾雜著不知道是羨慕還是譏諷,總之很複雜。
“多謝阿姊。”李淑淡淡一笑,她是不是真心恭喜,一聽就能聽出來。從小,這位阿姊就喜歡跟她搶東西,隻要自己有的,那她也要有,不過這次她毫不擔心她能搶到跟自己一樣的東西,因為她沒有劉長寧給她立功。
“三妹,你謝錯人了,若不是劉長寧的話,你這一千戶食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加封到。”李漓語氣裡的酸味越發的明顯了,她確實嫉妒了,這可是一千戶食邑啊,自己才三百五十戶,雖然多一千戶也多不了多少收益,但這代表的是地位和受寵程度,她不甘心。
“原來阿姊如此關心我嗎?不過阿姊可以放心,劉長寧之於我,無需那般客套。”李淑微微一笑,言下之意是,我跟劉長寧的關係,完全沒必要說特意感謝的話。
李漓聽後,腳步一頓,仔細看了看她:“原來如此,你是相中了劉長寧,要他做你的駙馬都尉。”
李淑臉上不由一紅,有些被人看穿心思的驚慌:“阿姊說什麼話,我可沒有那般說過。”
李漓看她的驚慌神情,越發的肯定了:“三妹,你騙不了我的,從小我就對你的脾性了如指掌,若你不是相中了劉長寧,早就大發雷霆與我爭辯了,如今卻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你果然對劉長寧有意。”
李淑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一副不願爭辯的樣子:“阿姊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三妹,你騙不了我。”李漓又重複了一句,接著展顏一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我對劉長寧,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李淑眉頭一皺,這句話讓她意識到了什麼:“阿姊待如何?”
李漓嘴角含笑:“不若我求到父皇處,求他賜婚我與劉長寧,三妹認為如何?”她說出這句話,原以為三妹會大怒,或者色變,但李淑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阿姊可以去試試。”
她的語氣裡也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強大的自信,因為她很清楚,那根本就不可能。
這態度刺激到了李漓,她眉頭一皺道:“三妹不信?”
“我信阿姊會那般做,但父皇不會同意,就算父皇同意了,劉長寧也不會同意。”李淑對此很自信,她跟劉長寧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也很清楚劉長寧的為人,他怎麼可能會與一個此前陌生的女子成親?
“看來三妹對劉長寧很有信心?”李漓忽而冷冷一笑,“我不信父皇賜婚了,劉長寧敢抗旨?”
“劉長寧會不會抗旨我不知曉,但他絕對不會與你一起!”李淑一臉的自信。
李漓眉頭大皺:“三妹是說,我生得不如你好看?”她其實自認若論相貌,是絲毫不弱於三妹的,這句話讓她心裡極其不痛快。
“阿姊自然非同俗流,論相貌,那是一等一的好看,但劉長寧也非是俗流,他看的不僅僅是相貌。”李淑淡淡笑了笑。
“好,既然三妹如此說,那我要是不試上一試,豈非對不起你說的這句話?”李漓冷冷一笑,她也來了脾氣。
“阿姊隨意便是。”李淑麵無表情。
“好,這可是你說的!”李漓本來對劉長寧並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但現在被刺激到了,那就非要試一試了。劉長寧做的黑炭糖不錯,就算隻為了吃黑炭糖,似乎也值得,何況,劉長寧也頗有才乾,日後就算做到宰相也未嘗不可。駙馬都尉是可以做宰相的,就如中書令承平郡開國公臣周孝頤,他就是駙馬都尉,尚的是皇姑瀏城公主。
李淑都懶得搭理她了,隻想把她早早打發走,快走幾步,已經來到了寢殿門口:“阿姊,記住我說的,黑炭糖我可以予你,但若是你叫旁人知道了黑炭糖是出自劉長寧之手,那麼阿姊以後就休想再得到黑炭糖了!”
“三妹這一點倒是可以放心,我答應的事就絕對會做到。”李漓自認還是很守信的,也不屑於拿這件事來做威脅。
李淑點了點頭,先行邁進了寢殿內。
篆愁小公主也在殿內,不過她沒有在吃黑炭糖,而是在玩一些新奇的玩物,是一種看起來方形的小木塊,上麵還畫了一些看不懂的圖畫,還有一些能認識的字,如一萬、二萬之類的。
“二阿姊,三阿姊!”見到兩人進來,篆愁小公主扔下手中的玩物,笑嘻嘻地迎上前來。
“篆愁,你在玩什麼?”李漓好奇地問道。
李淑也皺了皺眉頭,篆愁玩的玩物,似乎是劉長寧之前留下的,因為急於去溫室大棚,所以她還沒來得及問這些玩物是什麼。
“玩鬥拱。”篆愁小公主嘻嘻一笑。
“鬥拱?”李漓疑惑地看向了那些小木塊,鬥拱一般用於宮殿和園林設計,其實就等於是“建房”,不過是小孩子模仿大人的一種遊嬉,這種遊嬉她小時也玩過。
“這些奇怪的玩物,是鬥拱?”她指了指那些看起來很是精美的小木塊,比自己小時玩的精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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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篆愁小公主點了點頭,其實她也不是特彆懂,隻是覺得好看,於是就拿來玩了。
李漓湊過去,抓起了一個“小木塊”,然後才發現,這並不是木頭製的,比木頭重,也硬得多了,似乎是一種玉石,但又與玉石不同,不如玉石晶瑩剔透,但一看也知道價值不菲,有人竟然能拿這種堪比玉石的東西用作鬥拱,若是損壞了一二個,怕是也要心痛一番。
當然,以前的她可能沒那麼心痛,但最近她買了一個蠆虎魄,入不敷出,見到這種值錢的東西,就會下意識地考慮它的價值。
“篆愁,這些鬥拱,是從哪裡來的?”她下意識地問道。
李淑正要暗示篆愁小公主不要說出來,不想她已經搶先一步說了:“是劉長寧送給三阿姊的。”
“劉長寧?”李漓目光輕輕一閃,看不出,劉長寧竟然還有這等財力,但接著就想到,劉長寧送給三妹的東西,那就不是鬥拱了,畢竟三妹年紀不小了,玩鬥拱起不叫人笑話?
或許,這些玩物有彆的用處?看其中上麵的有些圖案她也不懂是什麼意思,倒是有一萬、二萬這些能看懂的,可這又代表什麼?難道說,這一塊“木板”,就價值一萬緡,或是二萬緡?若如此,那也太值錢了些。
“三妹,這些不是鬥拱吧,你知道是什麼東西麼?”李漓看向了一旁的李淑。
李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劉長寧並未告知我是什麼東西。”她其實也好奇,當然也清楚,這些不是鬥拱,她猜測上麵的圖畫或是一萬、二萬這些都有特殊的用意。
“三妹,劉長寧就在府中,不如叫他過來問清楚是什麼東西?”李漓本能地覺得,隻要是劉長寧的東西,那就一定很特彆,她必須弄清楚來,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李淑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其實她也想弄清楚這是什麼東西,於是吩咐侍女去請了。
李漓見侍女離開,便對李淑說道:“三妹,黑炭糖先給我一些。”
黑炭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