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齊王李敏帶著一萬兩飛票來複仇。
飛票,是由將作監承保,發行的一種官兌彙票,麵額有一百兩、二百兩、五百兩和一千兩,原本隻在皇室天家之間流通。
但認票不認人,隻要有飛票在手,就可去將作監的飛票鋪戶換取麵額等值的銀子,童叟無欺。
所以漸漸地流通到了王公大臣手上,因為飛票極其硬通,基本沒人拿去兌換,都當做是大額錢財在使用。
一些富戶甚至願意多出35的保管費去兌換飛票,尤其顯得珍貴。
劉長寧此前沒有接觸過飛票,還是昨天跟齊王打麻將的時候才知道有飛票的存在,在他看來,這就類似於現代的紙幣,一百塊、兩百塊、五百塊和一千塊四種麵額,當然價值要高得多。
昨天他就收到了兩張一千兩的飛票,和一張一百兩的飛票,都是長一尺,寬六寸,材質是珍貴的桑皮紙製成,上麵有將作監的寶印,以及特殊的防偽標記。
劉長寧一見之下就喜歡上了,這可比身上帶等重的銀子要方便太多了,比如一千兩銀子,足有六七十斤重,帶在身上會壓死人的,但是一張輕飄飄的桑皮紙,帶在身上約等於無。
彆看長一尺寬六寸似乎很大,但劉長寧計算過,大綏的尺隻有23厘米多一點,所以經過一次折疊之後,飛票基本就隻有巴掌大了。
齊王李敏帶著萬分的信心,準備將昨天輸的錢贏回去,結果還是打到傍晚,一萬兩飛票,最後隻剩下了兩千兩,比昨天輸得還慘。
今天同樣是劉長寧大發神威贏得最多,足足有三千多兩,剩下李淑和李漓各贏了一半左右。
“二皇兄,明日還繼續麼?”李漓已經贏上癮了,正好她現在缺錢缺得厲害,沒料到二皇兄是個大善人,兩日就給她派錢派了足足有三四千兩。
“繼續!”李敏牙關都咬緊了,他就不信,不能把錢贏回來!一個小小的麻將,能難得倒他?
“那明日就等二皇兄來了。”李淑雖然不缺錢,不過既能打麻將又能贏錢,她也喜歡。
“嗯。”李敏沉著臉離開了。
劉長寧看得暗暗搖頭,他很懂這些麻將初學者的心態,簡單四個字來形容,既菜又愛,尤其是在輸了錢之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翻本。
劉長寧自己就是過來人,現在的齊王,就跟當初的蕭貴差不多,但他比蕭貴輸得更多,當然,人家是齊王,這麼點錢對他而言也不會傷筋動骨。
……
第三天,齊王又來了,這次帶的是一萬兩千兩飛票,估計昨天沒輸掉的兩千兩也帶了來。
然後,一天過去,又輸出去了五千多兩,這次比前兩天算是有進步了,起碼少輸了不少。
齊王對此似乎也有些滿意,或許在他看來,一次比一次少輸,然後漸漸不輸,接著不就開始贏了嗎?
然而這隻是一個假象。
第四天,齊王走了黴運,輸了九千多兩,把他整個人都輸傻了,不是已經開始少輸了嗎?為什麼反而輸得更多了。
第五天,齊王又輸了六千多兩……
第六天。
一大早,劉長寧和李淑、李漓兩位公主已經在等著了,就等著齊王李敏那條水魚來派錢,誰知道等了半上午,卻不見齊王登門。
李淑便吩咐仆役去齊王府詢問什麼情況,得到了齊王的回複:“寡人身體不適,這一段時日怕是都無法打麻將了。”
簡單一句話,就是齊王不來了。
劉長寧三人麵麵相覷。
“二皇兄,怕是沒錢了。”李漓歎了口氣,這幾天下來,她贏了八千多兩,足夠她府內幾個月開銷了。
“仔細算算,二皇兄這幾日下來輸了有三萬六千多兩了。”李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眼睛就瞪大了。
“三萬六千兩?!”李漓吃了一驚,之前隻顧算計自己贏了多少,卻沒仔細算過齊王到底輸了多少,現在聽說是三萬六千兩,難怪二皇兄要“身體不適”了,這麼多錢,以齊王府的家底,也要傷筋動骨吧。
反正她宣陽公主府是拿不出這麼多錢財的,上次為了買虎魄就已經差點將府內搬空了。
劉長寧也是聽得暗暗咋舌,三萬六千兩,以現在的金價,換算成他所熟悉的單位,差不多是2個億左右。
而齊王上次在魁首評比時從公主這裡買走了兩個虎魄,是二十萬緡,十個億啊,這次輸了兩個億,短時間內現金流就出去了22億,哪怕齊王家大業大,也真的要脫一層皮了。
不過齊王的自製力還算好的,在輸了那麼多後,終於收手止損了,要知道賭之一字,害慘了多少人,傾家蕩產的大有人在,輸光跳樓的也比比皆是。
“劉長寧,以後我們彩頭要小一些了,可不能這般輸了。”李淑也意識到了彩頭打得太大,實在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可能家產就填進去了。
“公主說的是,所謂小博怡情,大博傷身,齊王殿下現在就傷身了。”劉長寧點了點頭,其實原本輸贏不會這麼大,是齊王建議要賭大一點的,畢竟大家不是公主就是親王,太小了拿不出手,結果就是他自食其果,玩得大,輸得多,不像劉長寧在金水縣玩得比較小,所以輸贏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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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漓聽後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劉長寧,你說得精辟,二皇兄不正是傷身了麼?”她有些幸災樂禍,雖然平時與二皇兄親近,但也樂於見他的笑話。
三人都默認了“大賭傷身”這件事,畢竟親身體驗過博掩的厲害之處,連齊王都打得不敢來了,可見博掩博得大的害處。
“不過二皇兄今日未至,我們勢必要再找一人,否則這麻將可打不成了。”李漓不想白來一趟,想再找個搭子。
李淑身為主人,自然要照顧客人的情緒,正準備吩咐人去把蕭貴找來,蕭貴卻先一步來了:“啟稟殿下,鴻臚客館送來一封信。”
“鴻臚客館?”李淑微微一怔,鴻臚客館是什麼地方,她自然清楚,那裡招待的都是外國使節,不知是什麼人送了信來,“是何人送來的?”
“隻說是殿下的昔日舊友,玄鳥明珠。”蕭貴回道。
一聽這個奇怪的“名字”,李淑臉色一變,急道:“快,把信拿來。”